第8章 宣判(2/5)

也像是在抱怨,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听见的细微动,“你再不回来——我真的——我可能真的——会坏掉的——”

她把脸埋在枕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含糊不清的呻吟。

然后她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住,卷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在黑暗里闭着眼睛,一只手还抱着枕,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上,慢慢地往下滑了一点,又拿了回来。

她没继续。

不是不想。

是她想把所有都留到他在的时候。

她的右手从自己小腹上收回来,伸到旁边空着的那个枕,把五根手指轻轻张开覆在枕套上,和他每次摸她时的手型重叠在了一起。

“明天——你来抱我一下——我就不跟你算你不在的这笔账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要补——补好几次。”

窗外雨停了。中央线的末班电车在远处咣当咣当地碾过铁轨。她的手指在枕套上松开,陷了浅眠。

宣判早晨的阳光是淡金色的。

诗织在全身镜前站了很久。

昨天那件黑色西装裙洗过了,熨过了,挂在衣柜外面晾了一夜。

她穿上之后把发扎成了低马尾,然后用一根他第一次送她礼物时用来绑礼物盒的蓝色细丝带绑好发结。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他当年送的是条围巾——丝带不是礼物本身,但她留了下来。

今天她把它扎在了发上。

然后她穿上那双他喜欢的高跟鞋。

推开门,走进东京难得的透亮早晨。

法院门聚集了比上次多得多的

不是记者——是岛崎太一高中的同校生。

几个穿着校服的生聚在台阶一侧,手里举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标语——放大版的“保护未成年”和“严惩力”。

没有写任何关于她的事。

没有写那个十七岁的未成年做过什么。

只写了另一个版本的叙事。

诗织穿过他们的时候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在看她。

她的表很平静,鞋跟一步一步踩在灰石地砖上,姿态和呼吸一样稳。

她进去的时候,旁听席已经坐满了大半。

岛崎父母这次坐在了更靠前的位置,岛崎母亲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和服,腰带上绣着纤细的白鹤,看起来庄重而克制。

她的眼眶有些浮肿,但坐姿挺直得像一尊瓷像。

岛崎父亲手里握着一叠文件,律师在旁边低声对他说了什么,他点了点,满脸发青。

诗织在第三排最右侧坐下——是她上次坐的位置。

她坐下之后把包放在膝盖上,双手叠。

然后她抬起看向被告席。

黑崎优真站在那里。

穿着他那件袖子短了一截的蓝色西装,发理短了一些,脸上的棱角因为瘦削而更加分明。

但他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第一秒就找到了焦点。

他看到她了。

她扎蓝色丝带。

他的眼睛在那条丝带上停了一拍——他想起来了。

然后他轻轻地点了一下

动作小到几乎只是下向下移动了几毫米。

但诗织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看到了。你留到现在。”

法官场。

全体起立,再坐下。

审判长翻开面前的卷宗,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宣判的程序比庭审更简短,但在那之前会有最后一次陈述——控辩双方可以补充新的证据或意见,被告也有最后陈述权。

检察官先站了起来。

他的陈述与上次相比没有新的论点,但他加重了一个关键词的重复频率:“凶猛”、“连续”、“致命部位”。

他的核心逻辑没有变——岛崎太一的颅骨骨裂不是偶然。

一个成年用铁管不止一次击打一个未成年部。

即使在犯罪正在进行的况下,这种程度的力也超出了法律允许的防卫范围。

他坐下之后,田中律师站起来。

他的策略和上次不同。

上次他花了大部分时间论证防卫的正当;这次他只花了一小半篇幅在防卫上,然后用更多时间引用了新的证据——社会的、感的和事实的叉补强。

“审判长——被告在被逮捕后的这段期间,没有提出过任何对受害者本——即那位遭受岛崎太一强的白石诗织小姐——的任何指责。他完全承认使用力的事实,但他的态度可以用他在审讯记录中的原话来概括:『我做了我唯一能做的事。╒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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