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家的温度(2/7)

他的发很黑也很粗,摸上去有一点点扎手,但发根是软的。

她在他的太阳旁边发现了一道很细的、新的疤痕——不,但还在愈合的红色阶段。

“这里——怎么弄的?”

“留置室。不小心蹭的。”

她把指尖换成了指腹,在那道疤痕上极轻极慢地画了一个圈。

他的眼睛仍然闭着,但眉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

她的手指从他的太阳往下滑,经过颧骨,经过耳后,停在了他下颌线与颈侧的界处,拇指轻轻搁在颈动脉的跳动上。

他的心跳透过指尖传过来——平稳、温沉,每一下都在告诉她,他活着。

此刻不是隔着玻璃、不是隔着铁栅栏、不是隔着庭审记录上那些冷静的加粗文字。

“你知道吗——”诗织开,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今天早上——站在法院门的时候——我想的是——万一他们真的判了实刑——万一你回不了家——”她停了一下。

她的手指还按在他的颈侧,“我后来不想了。因为我在门看到了太阳。是那种——很淡很淡的金色——照在法院大楼的灰色墙面上——突然觉得——不管今天结果怎么样——太阳都在那里。你给了我那么多东西,多到太阳出来的时候我会想到你。所以就算太阳出来的时候你不在——我还是会觉得你在。”

黑崎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她。看了很久。|最|新|网''|址|\找|回|-〇1Bz.℃/OM然后他把自己的右手抬起来,握住她放在他颈侧的那只手的手腕,用他惯用的握铁管时的力道——

但在碰到她手腕的瞬间收住了。

把原本可能弄疼她的力道一点一点收拢成刚好能把她的手扣住。

他的嘴张开了一条缝,大概是打算说“我也想了你”或“我知道你会来接我”——但最后什么都不说,只是用拇指在手腕内侧的软筋上摩挲了一下,又一下。

“你比我想的——”他说,然后停下来重新选词,“你比我能扛——太多了——”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她的掌心里有一道很细的痕迹——是修水龙时扳手打滑留下的。

他把拇指放在那道痕迹上。

“还疼吗。”

“早不疼了。”

“你以后——用扳手的时候——戴手套。我那双旧的,在洗手台下面。”

“好。”

他低下,仔细看了那道痕迹好一阵子,然后把拇指松开。

他没有说“以后这些事我来做”。

因为两周的留置室让他知道了一件事——她可以自己做。

她不需要他来做。

她只是需要他在这里。

“累了。”诗织说。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站起来,然后弯下腰,把茶几上的碗碟收拾好放进水槽,关掉台灯,只留了床边那盏小小的夜灯。

夜灯的光是极淡的橙黄色,把整个六叠和室变成了一个琥珀色的气泡。

她把被褥铺好。

两个枕并排放在一

她把右边那个拿起来,低闻了一下,然后放回去——那个枕套她今天下午换了新的。

旧的那个在衣篓里,已经洗过了。

在被褥上躺下来。

诗织侧身朝向右边——这是她习惯的姿势。

黑崎仰躺着,一只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去,手掌自然地落在她后脑勺上。发布页LtXsfB点¢○㎡

另一只手放在他自己的胸,没有往她身上搭。

他以前从来不用问。

但今晚他在等她说。

“优真——”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可以抱着我吗?”

他把右手从自己胸拿开,从她的腰际穿过去,把她整个拉进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线刚好嵌在他腰腹之间的弧度里。

他把下搁在她顶上。

手从腰往上移,隔着睡裙的薄棉布,覆盖在她的小腹上。

不是抚摸,就是放着。

他以前也是这样放的——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

“你没穿内衣。”他说。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报告一个观察结果。

“睡觉的时候不穿。”

“我知道。”他的手在她的腹部停了一下,然后自然而然地往上移动了一点,碰到了睡裙下面的根边缘。

他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往上,也没有往下,只是放在那个临界线上。

“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的陈述事实就是用说出来的?”

“那你想让我用什么方式说?”

“——我不知道。”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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