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水温（1/4）

佐藤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地址WWw.01BZ.cc

他最后的记忆是靠着墙壁坐在地板上，对面是被段ボール和旧布团盖住的尸体，他自己的裤裆里黏嗒嗒地贴着一层已经涸的，右手还攥着那把备前长船的刀柄。

然后意识就像被拔了电源一样，毫无过渡地断了。

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

不是夜的那种黑——是黎明前最浓稠的那一段，街灯已经灭了，太阳还没出来，整个房间沉在一种介于暗蓝和灰之间的浑浊光线里。

他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睡在地上、为什么手里握着刀、为什么运动裤是湿的。

然后他转看了一眼那堆段ボール。

布团还在，纸箱还在。

但布团的褶皱位置和昨晚不一样了。

他记得昨晚他把布团盖到了尸体的肩膀上。

现在布团滑到了腰部。

像是她在被盖住之后又动过。

也可能只是他自己记错了。

也可能是布团本来就搭得不稳。

他把刀放在榻榻米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了一声很脆的嘎嘣声，小腿肌硬得像石。他走到那堆段ボール前面，弯下腰，把布团掀开。

她没有腐烂。

这是他确认的第一件事。

从昨晚到现在至少过了六七个小时。

一具尸体在常温下放置六七个小时，皮肤应该会出现明显的尸斑，关节应该开始僵硬，露在外的黏膜应该开始燥变黑。

但眼前这具高中生的尸体——被他捅穿锁骨下缘、肺尖被刺、腔道内灌满的这具尸体——皮肤仍然保持着昨晚他看到的那种苍白，没有尸斑，没有变黑，没有燥。

他蹲下去用指尖按了一下她的大腿内侧。

皮肤凹陷下去，然后慢慢弹回来。

弹还在。

温度比昨晚更低了一些，但不是冰冷的——是凉的，不是冻的。

像是刚从冰箱冷藏室里拿出来的生。

他把手放在她左胸上——那只从水手服里露出来的房。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仍然是软的，绵软的，比昨晚稍微凉了一点，但触感和昨晚揉的时候没有本质区别。

他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尖，那颗浅棕色的尖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凹陷，然后弹回来。

他把手收回来，低看着自己的拇指。

他的手指尖有点发热。

不是她的温度传给了他——是他自己的体温在往上升。

他把尸体重新盖好，然后走进浴室。

浴室是五叠半公寓里最小的空间——马桶、洗手池、一个得不成比例的旧式浴缸。

浴缸是那种昭和年代留下来的铸铁搪瓷缸，外壁的白色搪瓷已经有些泛黄的裂纹，但缸体很，到一个成年坐进去水能淹到肩膀。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佐藤从来不在这个浴缸里泡澡——他平时洗澡只用淋浴，因为把浴缸放满热水太费燃气了。

但今天他拧开了热水龙，让水流从浴缸边缘灌进去。

蒸汽很快充满了整个浴室，镜子上的水雾越来越厚，墙壁上的瓷砖开始淌下细密的水珠。

他回到房间里，把尸体从段ボール下面抱了起来。

抱她的时候，她的往后仰，嘴微微张开，露出齿缝之间已经变成暗紫色的舌。

她的身体是软的——不是活那种主动的软，而是关节没有僵硬、肌没有收缩、被他手臂托着后颈和膝弯时会自动弯成一道弧线。

她的水手服后背已经全撕烂了，短裙还卷在腰际，黑色内裤昨晚被他撕开之后只剩一片碎布挂在腿根一侧。

他把她抱进浴室的时候，在门停了一下。www.ltx?sdz.xyz

镜子上的水雾映出两个的廓——一个赤的、瘦削的、肋骨隐约可见的成年男，和他怀里横躺着的、身上挂着烂衣料但体仍然丰腴匀称的巨少。

男在镜中的脸不是他以前在便利店收银台上方那些监控屏幕上偶尔瞥见的自己。

以前那张脸是模糊的、没有表的、低着走在群里的灰色廓。

现在这张脸上有血点，有汗迹，有某种从昨晚开始就不打算再藏起来的、属于他自己的决意。

他把脸转向浴缸，把她放了进去。

她坐在浴缸里，背靠着搪瓷缸壁。

两条腿自然分开，膝盖露出水面，热水一直淹到她的锁骨。

水很烫——他调的温度比正常泡澡高了将近五度——但他在放她进去之前试过，不会烫到皮肤起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