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逃（3/9）

站着一个穿校服的男感染者，高中生样子，发染成金色，脸上有一道被刀划过的旧疤，赤红的眼睛正透过垃圾桶与墙壁之间的缝隙直勾勾地盯着她。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的嘴唇咧开，露出齿缝之间满是血丝的牙床。

然后他双手抓住垃圾桶边缘，把整个垃圾桶甩了出去。

铁皮垃圾桶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易拉罐和塑料袋散了一地，最后撞在停车场的一根灯柱上才停下来。

诗织现在没有任何遮挡物了。

她直直地面对着那个感染者。

那个感染者的校服裤子已经脱掉了——裤管堆在脚踝上，下半身完全赤。

他的是勃起的——和刚才追长发生的那个感染者一样，身灰白泛着一层说不清的腐败湿光，马眼溢出的粘已经不再是白色，而是浓到近乎灰黄，沿着往下缓慢淌落。

空气里有一很淡的、腥骚烘臭的气味。

她跑了。

不是朝正门——正门方向太远，跑不过感染者的速度。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朝停车场处跑。

跑的时候她的高跟鞋踩在柏油地面上打滑了好几下，她弯腰把鞋脱了，赤着脚继续跑。

脚底踩在柏油的粗糙粒子上每一步都生疼，但速度快了一倍。

她听到身后的感染者不断近——那个脚步声不是正常的脚步声，是光脚跑在柏油上发不出完整节奏的连续拍击。

她拐过一辆白色丰田卡罗拉，又绕过一辆绿色的面包车，手把车门把手拉了一下——锁着。

她继续跑。

她的喘息很急。

在拐过第三辆车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回看了一眼，然后看到那个感染者正踩着车顶跳过来——不是绕开汽车，而是从引擎盖爬上车顶再跳下来，膝关节完全不需要缓冲。

他的赤脚在车顶上留下灰色的印痕，嘴角淌着一道水——不，不是水，是和某种掺杂灰色的体。

她跑到停车场最处。

那里有一道矮墙，和隔壁的神田川河岸隔开。

矮墙上覆盖着薄薄的青苔。

高度大概到她胸。

她双手撑着墙，右脚踩进一个砖缝里往上翻——但矮墙年代太久了砖块松动了一大块，她脚底的汗水还没踩稳，砖块就从墙壁中脱落下来，脚下滑脱，小腿前侧在粗砺墙面擦出一道血印。

感染者到了她身后不到半尺。

她感觉到的——不是看到的。

感觉到是一只湿的、冰凉的手从后面抓在了她侧——骨节分明的指节隔着裙子狠狠掐进了，接着指甲在她腰窝上刮出一道细痕。

她整个往前踉跄了一步，转身背对着他用手肘猛地向后撞击——打中了他的锁骨位置，但感染者纹丝不动。

他紧接着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从砖墙前拖开，整个身体往下一压——从后面隔着裙布一伸一缩地顶着她的瓣。

她在他的压制下拼命地踢蹬，光脚板踩在他的胫骨上反复踢了好几次。

他没有痛觉，但她的膝顶总算撞歪了他的髋部，让他在调整重心的瞬间抓着她的手劲微松——她在这一隙间从他腰侧猛地翻身脱出，整个摔在墙脚砂石地上，后脑勺磕在墙根上，眼前冒了半秒的金星。

然后她听到了裂的声音。

不是枪声。

是钝器重重砸在骨和软组织上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她睁开眼，看到那个感染者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的后脑勺被砸开了一道子，暗红色的血正从颅骨的裂缝之间流出来，半边脸被砸得塌了进去。

他还活着——腿还在抽搐，手指还在地上抠——但他已经爬不起来了。

黑崎优真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块边缘沾满了暗红血和灰白碎屑的半块红砖。

他的胸剧烈地起伏着，夹克领全部湿透，贴在脖子上露出里面被汗浸透的白色t恤。

他手背和手腕溅了不少不知来自感染者还是来自他自己的血点。

他把砖扔在地上，弯腰抓住诗织的手把她拉起来。

他的手很烫，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很多。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比从留置室出来时更瘦了一圈——下上那道暗色的胡茬今天根本没刮。

“——你受伤没——”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

他从上往下打量了她一遍——赤的脚、小腿上的擦伤、腰侧被抓的指痕、散了满肩的发。

他的目光停在她裙子上那道被指甲划的细小裂上。

“没有——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