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谢主隆恩，成为初恋通房丫鬟（3/4）

了陆清婉。

那一眼，让她整颗心像是被用一根细线猛地勒住，然后狠狠地拧了一圈。

记忆中的小师妹，是那个在梅林里仰对她笑、会在桂花糕上画笑脸、会在风里轻轻拉住她袖的纤弱少。

那时候的清婉，眼睛亮得像寒峰上的星，脸颊总是带着一点天然的红，走起路来像一片轻飘飘的云，仿佛这世上的尘埃都舍不得落在她身上。

而眼前这个——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茶色衣袍，六个月的身孕让腹部高高地隆起，像扣了一只沉重的、倒扣的瓷碗，把整个都压得变了形。

可除了那个肚子，她整个都瘦得吓。

脸颊地凹陷下去，露出尖尖的下颌骨，曾经饱满的嘴唇现在裂发白，眼窝青黑，一双眼睛里布满血丝，正死死地瞪着她。

那双眼睛里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像两团将熄未熄、却还在拼命挣扎的鬼火。

“贱。”

陆清婉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比任何尖叫都更刺耳。

她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而踉跄了一下，双手死死护着肚子，指节泛白，像是要护住肚子里那最后一点属于她的东西。

“你就是那个南疆来的狐狸？你就是那个……那个爬上他床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可那眼泪里没有软弱，只有被背叛到极致的绝望与疯狂。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这龙虎门的二少夫！我怀着他的骨！可你呢？你才来了一天……一天！你就把他从我床边抢走了！你让我成了赵家的笑柄！你让我……让我连最后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她大骂，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向沈银霜。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你这个专门勾引夫的下贱胚子！你以为你算什么？你不过是个从南疆来的野，是个用身子换饭吃的娼！你凭什么……凭什么站在我面前……”

她的声音终于崩溃了，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哭，却还在含糊地骂着：“滚出去……我这个院子里不要你这种脏东西……滚出去！”

沈银霜站在那里，没有动。

滚烫的茶水顺着她的下滴落在桃红色的衣襟上，晕开一片色的湿痕。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一滴，一滴，无声地落在谁也看不见的暗处。

她想张嘴。

她想告诉眼前这个崩溃的：清婉，是我。

我是你的大师兄。

我为了你，把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为了救你，才把自己送到那个男的床上。

我没有抢你的丈夫，我是来带你走的。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因为她是沈银霜。

因为她现在是一个。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相信，那个曾经握剑保护她的沈长风，会变成眼前这个丰胸细腰、站在敌面前的妖艳。

“怎么不说话？哑了？”陆清婉见她沉默，更加歇斯底里，抓起枕边的另一只茶杯又砸了过来，“滚出去！我这个院子里不要你这种脏东西！滚——！”

茶杯砸在沈银霜的脚边，碎瓷四溅，有一片擦过她的脚踝，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沈银霜依然伫立不语。

她默默的承受着陆轻如连珠炮般的污言秽语，沉静的像一座雪山，承受着来自最之的风雪。

她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蜷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可她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疼，早已盖过了皮之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沉的冷哼。

“闹够了没有？”

赵天罡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沉得像雨前的天空，目光在触及地上碎裂的茶杯时，闪过一丝怒。

陆清婉看到他，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

她扑到床边，放声痛哭，哭声凄厉而绝望：“二公子……你把她送走……求求你把她送走……我不想看见她……”

她的哭声在房间里回，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正用最后的力气撞击着牢笼。

赵天罡的眉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看着痛哭的陆清婉，眼中没有怜惜，只有不耐烦和被冒犯的不爽。

他大步上前，扬起手掌，朝着陆清婉的脸就扇了过去——

“二公子！”

沈银霜忽然扑上前，双手死死抱住了赵天罡扬起的手臂。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娇软得像是被吓坏了：“二公子息怒！少夫……少夫怀着身子，经不得气啊！都是婢的错，是婢惹少夫生气了，求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