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盛夏以前（2/3）

许薇狠狠瞪了他一眼，拉起殷桃就走。

身后有笑起来。

“至于吗？”

“班长你不行啊。”

“毕业了都没追上？”

起哄声越来越远。

殷桃任由许薇拉着，一直走到树荫下。

“小桃。”

许薇回看她。

“你没事吧？”

殷桃摇摇。

“没事。”

“顾云西也是，平时看着挺有分寸的，今天发什么疯。”

“算了。”

她确实不想计较。

大学四年，她请假、逃课的时候不少，顾云西身为班长，没少替她打掩护。有几次老师点名，也是他帮忙糊弄过去的。

她做不到因为被碰了一下就翻脸。

只是……

不舒服。

很不舒服。

殷桃低拍了拍刚才被碰过的肩膀。

像是那里落了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

许薇看见她这个动作，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认识殷桃四年了。

有些事早就发现了。

殷桃不喜欢别碰她。

准确地说——

是不喜欢男碰她。

摄影师终于准备妥当。

一群又被叫回太阳底下。

前排蹲，后排站。

生往中间靠。

男生往后。

拍完规规矩矩的集体照，又开始拍各种七八糟的姿势。

折腾将近半个小时，摄影师终于宣布结束。

群顿时散开。

剩下的时间彻底属于毕业生自己。

有以寝室为单位拍照，有几个关系好的男生凑在一起，还有侣抱着花躲到树底下说悄悄话。

殷桃站在群之外。

她大学四年和同学来往不多。

不是谁得罪过她。

只是她很少主动接近别，也不喜欢别走得太近。

许薇曾经形容她：

“你就像自己带了个防护罩，明明天天跟我们一起上课，实际上谁都进不去。”

偏偏越是这样，越招惦记。

四年里暗恋她、追她、表白的男生没断过。

殷桃不回消息，不收礼物，也不给联系方式。

久而久之，许薇就成了那些的唯一突。

今天一盒巧克力。

明天一杯茶。

后天请吃饭。

许薇来者不拒。

按照她自己的说法：

“本来我也是一尺八的小腰，硬生生被你那群追求者喂成了一百多斤。”

每每说到这里，她都要悲愤地掐一把自己的腰。

“顾云西这辈子都看不上我了！”

殷桃通常只是淡淡地弯一下嘴角。

她不理解许薇为什么那么喜欢顾云西。

也不理解那些男生为什么喜欢自己。

喜欢是什么？

不过是觉得一张脸长得好看，便想方设法靠近。

想牵手。

想拥抱。

再然后呢？

沈素梅从小就告诉她：

男对好，都是有所图。

越是对你好，图的东西越多。

小时候她不懂。

长大以后，好像渐渐懂了。

“小桃！”

许薇在远处冲她招手。

“快来，咱俩拍一张！”

殷桃回过神。

许薇已经跑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这一次，她没有躲。

两个孩站在盛夏明晃晃的阳光下。

许薇笑得露出一排牙齿。

殷桃被她感染，也难得弯起眼睛。

咔嚓。

大学四年，就这样被定格在一张照片里。

拍完以后，殷桃又回到树荫下等她。

许薇缘好，一会儿被这个拉走，一会儿又被那个喊去合影。

殷桃靠在树旁，看着那些男男。

拥抱。

打闹。

有偷偷牵手。

也有趁毕业鼓起勇气表白。

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心里没有羡慕。

只觉得奇怪。

为什么一定要谈恋？

一个有什么不好。

至于男，她从小听得最多的结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