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能是他（1/7）

回到家时，已经过了下午一点。最新地址Www.^ltx^ba.m^e(lтｘＳb a.c〇ｍ…℃〇M

钥匙进锁孔，轻轻一拧，门开了。

屋里闷得厉害。六月的热气积在这套朝向不好的老房子里，混着纸箱、旧木和中药残留下来的苦味，扑面而来。

殷桃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才弯腰换鞋。

上个星期搬家用的纸箱还原封不动地堆在墙角，箱子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

衣服。

厨房。

小桃的书。

沈素梅身体不好，搬家的事几乎都是她一个弄的。忙完学校那边，又要回来收拾，折腾到最后实在没了力气，索先这么堆着。

反正也没多少东西。

这些年搬来搬去，家当越来越少。

刚把包放下，虚掩的卧室里便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

起初还在忍，到后来越来越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腔处，怎么也喘不上来。

殷桃眉心一紧，快步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

“妈。”

她推门进去时，沈素梅正侧着身子坐在床沿，一只手死死攥着胸的衣襟，另一只手撑在床垫上。

她的肩膀随着咳嗽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粗重的气音，像每一次呼吸都要费尽力气。

“妈，先别说话。”

殷桃把水杯放到床，扶住她的肩膀。

沈素梅想摆手，刚一张，便又被一阵咳嗽堵了回去。

她弯下腰，咳得整个都在发抖。

殷桃连忙蹲到她面前，一只手替她顺着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臂。

“慢一点，慢一点。”

“吸气。”

“别急。”

沈素梅咳得眼角泛红，额很快沁出一层冷汗。她试着把气喘匀，可胸腔处像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刚吸进一点空气，便又被迫咳了出来。

殷桃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她背上，几乎能摸到一节一节突出的骨。

她心里发沉。

“妈，你先喝水。”

沈素梅终于缓过一气，伸手去拿杯子。

她的手抖得厉害。

殷桃没有松开，直接把杯子递到她唇边。

沈素梅只喝了一小，便偏过。

“够了。”

声音沙哑得不像她。

殷桃看着她苍白的脸，没把杯子放下。

“再喝一点。”

“我说够了。”

沈素梅语气不重，却带着惯有的强硬。

殷桃抿住嘴，还是把杯子放回床。

沈素梅靠回床，闭着眼睛缓了很久。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嘴唇几乎没有血色。那阵咳嗽像抽走了她身上最后一点力气，连抬手擦汗都显得吃力。

殷桃拿纸巾替她擦了擦额。

“妈，找时间去医院复查吧。”

沈素梅睁开眼。

“复什么查。”

“你最近咳得越来越厉害。”

“天热，上火。”

“上火不会咳成这样。”

“医生都没说什么，你倒先给我下结论了。”

“我不是下结论。”

殷桃看着她。

“我是担心你。”

沈素梅别开脸。

“担心什么？我还没死呢。”

这句话说得太轻，殷桃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话？”

“哪种话？”

“动不动就说死。”

沈素梅看了她一眼。

“早晚都要死。”

“那也不用天天提醒我。”

殷桃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

屋里安静下来。

沈素梅没有生气，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仍旧漂亮，只是被病痛和疲惫磨得太，像藏着许多不肯说出的东西。

殷桃慢慢低下。

“对不起。”

沈素梅没有接话。

她伸手去拿床的水杯，殷桃立刻替她递过去。

这一次，沈素梅没有拒绝。

沈素梅喝了一把杯子放回床，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重。

咳嗽持续了很久。

久到殷桃开始发抖。

终于，沈素梅慢慢直起身。

她的呼吸凌，眼睛里全是生理的泪水。

殷桃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