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卡佳（2/2）

卡佳跑来跑去的，声音那么大，脸上全是。

他的声音很低，妮娜连哭都哭不出声。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安娜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他。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今天不该去的。

他没有接话。

她又说：你去了，看到卡佳，然后回来跟我说这些。

你觉得妮娜听了会怎么想？

他猛地抬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安娜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心疼妮娜，还是在怪她自己？

他说不出来。

安娜看着他，没有等他回答，又慢慢说：我怀妮娜的时候，孕期反应很重，八个月就早产了。

医生说可能跟我的身体状况有关，也可能跟孕期的绪有关。

那时候你经常工作不回家，我有时候一整天一个待着，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有声

她没有用指责的语气，只是平平淡淡地陈述。

妮娜天生体质弱，不是你造成的，也不是我的错，但她确实要花比别多的力去养。

我认了，因为她是我的儿，不管她身体怎么样，她都是。

安娜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你要是不想看卡佳健康的样子，你以后就别回去了。

但你回去了，就好好当你的爸爸，不要带着对妮娜的愧疚去看卡佳，也不要带着对卡佳的心虚回来看妮娜。

你这样两边都不落好。

他沉默了很久。壁炉里的火快烧完了，客厅里暗了下来。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我知道。

安娜没有再说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谁也没有碰谁。

窗外夜色很，莫斯科的万家灯火，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