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5）

斯科看诊的是同一个。

安娜每天的生活被压缩成了一个很小的范围——妮娜的房间、院子、厨房，偶尔去海边走走，但不会走太远。Ltxsｄz.€ǒm.com

早上妮娜八点醒来，安娜已经醒了。

她会先摸一下妮娜的额，再把手放在妮娜胸感受呼吸的节奏，然后才去叫叶夫根尼娅准备早饭。

这个顺序安娜没有刻意学过，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像某种仪式。

早饭在厨房吃。

叶夫根尼娅做的还是荞麦粥，煮得很软烂，上面浮一小块黄油，旁边配一个煎蛋和几片切好的酪。>lt\xsdz.com.com

妮娜胃不好的时候，叶夫根尼娅会把粥熬得更稀一点，用勺子一点点吹凉了喂。

安娜坐在旁边，看着妮娜一一吃下去，数着勺子。

再吃两，安娜说，吃完可以拿果酱。

妮娜听到果酱，努力又咽了两。

叶夫根尼娅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罐莓果酱，抹在一片白面包上，切成两半。妮娜接过来，终于有了点神。

德米特里下楼的时候，安娜刚把妮娜的餐盘收走。

他穿着衬衫，袖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在餐桌主位坐下，叶夫根尼娅端上他的早餐——两个煎蛋，一片烤过的白面包，一杯黑咖啡。

安娜从厨房端出一杯热茶，放在他右手边。

德米特里低看了一眼，端起来喝了一。温度刚好，不烫不凉。他什么也没说，继续翻手里的文件。

安娜退回去坐下，拿起自己的书。

但她没有看进去。

她的大脑停在那一茶上。

她没放糖，没加，水温八十五度左右，泡了三分半钟。

这些都是德米特里一贯的习惯——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记的。

也许是在尔维哈的某一天，也许是更早，她没留意过。

但茶确实是他喝的那个味道。

上午十点，法国老太太来了，带着一摞绘本和三本练习册。

妮娜趴在花园的桌子上学写字，安娜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手里拿一本书，但其实没怎么看。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妮娜身上——妮娜是不是坐太久了，妮娜有没有揉鼻子，妮娜的呼吸听起来是不是正常。

偶尔她的视线会飘向书房。

窗帘拉着，里面安静得没有声音。

德米特里在里面处理文件，她不确定他在不在——他有时候会开视频会议，有时候只是坐着。

安娜知道自己看过去的时候不会被他发现，但她每次都会很快把视线收回来。

午饭后妮娜要午睡。

安娜坐在她床边，等她睡着再走。

妮娜闭着眼，呼吸均匀，小手抓着小熊的耳朵。

安娜的手指停留在她的发上，一下一下地梳着。

过了很久，妮娜忽然含糊地说了一句：妈妈。

嗯。

爸爸今天回来吃饭吗？

安娜的手停了一下。

他今天在。

妮娜 zufrieden 地松了一气，翻了个身，睡着了。

安娜站在床边，看着妮娜的睡脸，心里涌上来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关掉灯，轻轻带上门。

走廊尽，书房的门开着。德米特里坐在桌前，手里没拿文件，像是在等谁。安娜经过的时候他抬起。

她睡了？

睡了。

德米特里点了点。很自然地说了句：茶还有吗。

有。

安娜走下楼，重新泡了一杯。这一次她把茶叶多放了一点，水温高了五度左右，泡的时间短了半分钟。

她端着茶走进书房，放在他桌上。

德米特里端起来喝了一，眉毛很轻地抬了一下。

这次浓了。

安娜说：上次你说淡。

德米特里看着她，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我说的是上次。

安娜没有接话，转身走了。

但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很轻。轻到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之后她开始注意他的茶。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不是故意的，但就是记住了。

浓一点的时候他喝得更快，淡的时候他会皱着眉放回去，水温太高他会等一等，太低他就不喝了。

安娜把这些细小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下次泡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调整。

德米特里从没说过什么。但他每天都在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