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药局女王的等价交换（2/3）

路叉，招牌的霓虹早已熄灭，只剩下铁门上用红漆的巨大十字。

林晏到时，铁门只开了三分之一，内层还有一道订制的钢网，后站着一个。

许慕晴穿着一件净的白袍，里是浅灰色衬衫与黑色长裤，袖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匀称的小麦色小臂。

她留着俐落的短发，细框眼镜后的眼神冷静而锐利，唇色很淡，整个带着一种禁欲系的知美感，却又因为长期在末中掌管药品而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手里拿着一把裁纸刀，刀尖轻轻点在柜台的一排药盒上。

【晏安超商的老板。】她抬眼，看见林晏帆布袋里露出的香烟角，语气没有太多起伏，【稀客。平常你不是只跟你的超商罐过子，怎么，今天想用两罐鲔鱼换什么？抗生素我这里也不多了。】

林晏把香烟与罐放在钢网外的不锈钢盘上，动作不急不躁，【不是为我，是为了一个。她发烧两天，喉咙有铁锈味，黑雾吸后的炎症，你应该知道，普通抗生素压不住。】

许慕晴推了一下眼镜，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带着毒舌的了然。

【夏语彤，对吧？那个住在华厦三楼的舞蹈老师。】她把裁纸刀放下，双手抱胸，白袍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健康漂亮的肌肤，【整条街都知道，你这几天往那里跑得很勤。怎么，金屋藏娇的代价就是得替妻跑腿买药？】

林晏没有否认，也没有遮掩。

末里，报比药品更值钱，许慕晴掌握着盆地里少数还能运作的短波无线电，她想知道的事，没有能瞒过的。

他只是把帆布袋往前推了半寸，【我需要退烧针剂，还有你手上那批黑雾解毒剂，哪怕只有两支。】

【解毒剂现在比罐贵十倍。】许慕晴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整齐排列着几支用锡箔包着的针剂，【信义区那群前天就想用一箱泡面换一支，我没给。他们转就去抢了药局街另一间店的老板娘，你猜结果怎样？】

她把针剂拿在手里，却没有递出来，反而隔着钢网打量林晏，【林晏，我欣赏你守着超商三年没被抢，是个有脑子的商。但商就该懂等价换。我可以给你药，两支解毒剂加一剂退烧针，足够让她退烧清醒。但我不要你的香烟。】

【你要什么？】

【电。】许慕晴的语气转为务实，指了指药局后方那台老旧的冰箱，嗡嗡的压缩机声因为电压不稳而时断时续，【我的冷藏柜里有胰岛素、伤风血清，还有几盒从台大医院带出来的抗病毒药。发电机的油只够再撑两天，市电早就断了。你的超商发电机是整个大安区最稳的，我要你接一条线过来，供我的药柜三天。不，白天十二小时就好，晚上我自己关电，让雾气少进来一点。】

林晏皱眉。

这是个不轻的代价。

发电机的柴油是超商的命脉，多供一条线，意味着他得算每一度电，甚至要缩短铁卷门的照明时间。

但看着许慕晴眼中那种冷静的坚持，他知道这是她作为中立药师的底线。

她不依附掠夺帮，也不投靠据点派，她只用药品与报维持自己的独立。

这种，一旦松给药，就是等价的生意，绝不掺。

【三天，白天供电。】林晏点，【我下午就拉线过来，柴油我出，线材你如果有就提供。】

许慕晴这才把针剂与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装进纸袋，推过钢网。

她的指尖与林晏的指尖在接过的瞬间轻轻碰到，她的指尖是凉的，带着药局里消毒水的味道，而林晏的指腹是热的。

那一瞬的触碰让她眉微挑，却没有缩手。

【聪明。】她压低声音，忽然靠近钢网，镜片后的眼睛直视林晏，【既然易成了，我多送你一个报，算是售后服务。赵狂那光，前天在信义区的据点里喝酒，自己放话说，晏安超商那个老板，靠着一间超商就想养漂亮妻，迟早要让他知道，失去丈夫的，在这个盆地里是谁的战利品。】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的毒舌完全褪去，只剩下医者的警告，【他手上有三把改造霰弹枪，还收了两个从捷运站逃出来的逃兵，会用生引那些蚀影。你那点十字弓跟铁卷门，挡得住，不一定挡得住他对的那点心思。你最好让你的舞蹈老师这几天别出门，窗帘拉紧一点。】

林晏握着纸袋的手紧了一下，纸袋边缘被捏出皱痕。

黑雾的共感在药局这种密闭空间里同样被放大，他能闻到许慕晴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洗发的净气息，却更清楚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跳加速的声音。

那不是恐惧，是被触碰到领地的占有欲。

【谢了。】他把纸袋收进外套内袋，贴近胸，【电线我两小时内接好。】

许慕晴退回柜台后，重新戴好罩，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