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摘星夜审(2/3)

案上方无声碰撞,龙气厚重如山,星辉清冷如水,彼此试探,彼此都不肯退让。

【我背负的是圣国数万信众的期盼与神殿的信仰。】沈清漪的声音依旧淡漠,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神殿自幼教我,圣当无,无欲,无私,方能代神俯瞰众生。我若在天宸城向你俯首,便是背弃了北境那些在寒风中仍向星辰祝祷的。我可以是质子,可以被囚于此楼,但我不会是任何的刀,也不会是任何的饰物。殿下若想利用我,便该清楚,我的星辉可以为你照亮文气的缝隙,却也可以在关键时,烧断你手中的棋绳。】

君承煜凝视着她,颀长的身形微微前倾,玄黑蟒袍的袖几乎要碰到她白袍的衣袖。

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颈项与因为绪起伏而微微起伏的胸上,眼神沉,却没有半分轻佻。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也是一种被同样孤独所吸引的靠近。

【本王从未想过要你俯首。】他压低声音,语气里的嚣狂褪去,露出一丝只有在顾夜阑面前才会显露的倦意与真诚,【本王要的,是一个能与我并肩站在棋盘对面的。你被神殿塑造成无的符号,我被史官塑造成残的反派,我们都是被定义的棋子。与其各自挣扎,不如联手,先把定义我们的拉下棋盘。摘星楼内,你我互不背刺,你不以星辉泄我虚实,我不以龙气断你生路。对外,你仍是圣国圣,我仍是荒唐皇子,如何?】

沈清漪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总是带着讥笑的眼睛此刻竟显得格外专注。

楼外的夜风忽然大了些,吹得长明灯的火焰摇晃,两的影子在墙上叠又分开。

她能感觉到他龙气结界的温度,也能感觉到自己星辉在靠近龙气时那种久违的共鸣,那不是压制,而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舒展。

长久以来,她在神殿中被要求隔绝一切绪,此刻却有一种陌生的暖意自心蔓延开来,让她想起在瑶光神殿观星台上,第一次看见流星划过天际时的悸动。

她正欲开,楼下却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喧闹。

【三弟好雅兴,夜半审视质子,竟也不点亮整座摘星楼的灯,莫非是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

声音温润如玉,句句却含着礼法的重量。

随着话音,一浩然文气自楼梯盘旋而上,那文气不同于薛婠凤印的柔压制,而是堂皇正大,每一个字都像是自圣贤书中拓印而来,带着言出法随的约束力。

楼内原本被君承煜龙气封住的门窗竟被这文气震得微微颤动。

君承煜的神色在瞬间恢复了那副恣肆的模样,他站起身,理了理蟒袍的衣襟,对沈清漪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随即扬声笑道。

【原来是太子殿下。夜露重,太子不去东宫温书,跑来本王的摘星楼探视质子,莫非是奉了父皇谕,还是太子自己对圣思念难耐?】

楼梯,君承一身杏黄蟒袍,金冠玉带,身后跟着两名手捧圣旨卷轴的詹事府学士与四名执灯内侍。

他面容俊雅,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与审视。

他一步步走上来,每走一步,中的文气便重一分。

【三弟说笑了。】君承在门站定,目光先是落在君承煜身上,随后便转向端坐于蒲团上的沈清漪,那目光带着上位者对质子的打量,也带着儒门中对异端神术的警惕,【孤奉父皇谕,前来探视凤囚质子是否安好,顺便问清一事。圣自北境而来,身负神殿星辉术,我朝以礼待之,许以半君之礼。敢问圣,此来天宸,是为两国和谈作保,还是另有神殿密令?若为和谈,为何宫三,未曾向太庙行一祝祷?若有密令,又欲将我大煜龙脉置于何地?】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学士展开卷轴,以文气诵读起来。

那卷轴并非圣旨,而是一道以儒门礼制凝成的问心檄文,檄文每诵一句,便有一道文气化为无形枷锁,套向沈清漪。

文气质问的不是她的言语,而是她的气运本源,若她以星辉回应稍有不慎,便会被判定为心怀异志,正好给东宫借弹劾君承煜私通敌国、引狼室。

沈清漪眉微蹙,周身的星辉下意识地亮起,却在触及那堂皇文气时被压得一暗。

她能化解薛婠柔的凤印文气,却难以正面对抗这种以天下大义为名的浩然问心。

她的祝祷需要平静,需要星光,而此刻,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要她低认罪的法度之声。

就在那道檄文即将落于她肩的瞬间,君承煜动了。

他大笑三声,笑声中龙脉武道的威压轰然发,不再是先前那般柔和的托举,而是帝王一怒、山河震动的霸道。

玄黑蟒袍无风自动,他一步跨到沈清漪身前,以自己的背影将她与那道檄文彻底隔开。

【太子殿下好大的官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