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坏果（2）（3/14）

他目光不着痕迹掠过挽着缰绳的身影，坝下水流湍急，若是不慎掉落，真就无能救，即便有武功高强的侠也无用。

我从拦马坝收回目光，『三月底让刺史死于意外』，那里是最符合描述的地方，时间和行程都能对上，后便是三月底，也是宋怀锦去坝上查验的时间。

我已安排好到时埋伏在那，一次把问题解决，宋怀锦这条命就算是护周全了，有胧姐和焉姐出马，这事基本不会有意外，更何况白玲珑也会加。

说来也巧，昨胧姐外出时居然遇上查案的白玲珑，听到有要刺杀刺史，二话不说就放弃手上的事加，绫儿还因为白玲珑的到来高兴了好一阵。

马车继续前行，半个时辰后到达村，奇的是竟不见半个影。

我们互望一眼，套好马车，顺着泥泞小径步村落，待走到处终见烟。

祠堂前方围满了老幼孺，群中央摆着一张木案，着杏黄布幡，香炉青烟直上。

一名穿八卦布袍的道士手执铜铃，在案前跺脚走动，中念念有词。

木案正中置着一敞黑陶水盆，水面澄澈平整。

“神针渡海，法体自生。”道士收住铜铃，拿出一枚缝衣针，高声喝道，“凡夫胎沉沦苦海，唯得太上护佑者，铁石亦能悬波不落，谁家愿献诚心，取针一试？”

群前排一名老颤巍巍捧出一吊铜钱，放在红布边缘，接过道士递来的一枚缝衣针。

“求仙长赐符，保我孙儿肺痨痊愈。”老双手发颤，将缝衣针轻放进水盆中央。

缝衣针开两圈水纹，稳稳漂浮在水面上，毫无沉底迹象。

周围村民齐刷刷倒吸凉气。

“神仙下凡了！”

“铁针浮水，真有神明照应！”

道士抚须大笑，反手从案抽出一张尺许宽的黄裱纸，另一手抓起羊毫笔，蘸了石砚里的浓墨，在纸上挥毫写下一个斗大的“厄”字，墨色沉，字迹清晰。

“宿孽缠身，字即是灾。”道士将黄纸两角提起，在香炉蜡烛上方轻轻晃动两下，热气腾升，“太上真火一照，灾厄立消！”

蜡烛火苗并未舔舐纸面，烘烤片刻之后，黄纸上的墨色大字眼可见地变淡，眨眼功夫，纸面一片焦黄平整，墨迹踪影全无。

场下一片哗然。

“化了！灾气化掉了！”

“仙长慈悲，我愿献出家财，求一道退病符！”

“我也愿献出家财！我家耕牛也能折算银钱！”

村民争先恐后拥向木案，有的从怀里摸出铜板，有的直接解下腰间的布包往红布上抛扔。

“等等，”宋怀锦领着我们迈步穿过群，走到木案前方站定，他张开双臂拦在村民前，字正腔圆：“都把手里的银钱收回去，春耕买种的银钱出去了，今年秋后全村吃什么？”

群骤然一静，几名老农抬起，辨认出他的面容。

“是刺史大，我认得。|最|新|网''|址|\找|回|-〇1Bz．℃/ＯＭ”

“真是宋大，他去年来过村里。”

一名拄着木棍的老汉走到宋怀锦身前，声音发抖：“宋大，您是难得的青天，可朝廷的公文管不得阎王爷勾魂，我家老二咳血半月，郎中看了直摇，方才仙长那一手化厄符，大家伙亲眼所见，那是活神仙的神通，这保命的钱，不能省啊。”

“对啊，大，官府还能管阎王爷点名？”

“神仙显灵是大家亲眼见的，这还能有假？”

周遭村民纷纷附和。

“无量天尊。”

道士脸上挂着宽和笑意，朝宋怀锦打了个稽首。

“原来是宋刺史亲临。”他语气温润，笑眯眯环顾众，“贫道云游四方，见白鹤村煞缠绕，百姓疾苦，特在此开坛为乡民祈福消灾，并未坏了王法。”

宋怀锦见和颜悦色，也不立刻发作：“道长远道而来辛苦，方才这两桩消灾手段，我瞧得真切，只是心里有些疑惑，想请教一二。”

道士拿起案上拂尘搭在小臂上，含笑颔首：“宋大请讲。”

“先说这铁针浮水，” 两手负在青衫后腰处，转看向身侧的欧阳焉，“焉妹，取出缝衣针擦一擦再放水中。”

欧阳焉闻言抬起袖，露出一截雪白手腕，两指探水中，将那枚悬浮的缝衣针轻轻捏起，又拿过供桌上的白布巾，用力在针身上来回搓抹，随后松开手，任由钢针笔直坠水盆，“道长，你这铁针浮水不灵了？”

道士面皮微微一抖，拂尘换到左手，依然挂着和颜悦色的笑脸，打了个稽首：

“夫虽美若天仙，但终究是体凡胎，不免带有红尘俗秽之气，冲了法坛的清净，缝衣针自然坠底。”

“焉妹，”宋怀锦嘴角微扬，侧看向欧阳焉：“没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