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坏果(3)(12/13)

起一颗枣,表面光洁油亮,她指尖轻轻一拨,将枣子翻了面。

那原本紧实无瑕的枣背面,赫然凹陷进去一个发黑的,挂着一圈黏稠的灰白末,几只米粒大小的虫正从烂处探出来,蠕蠕而动。

欧阳焉捏起烂枣,神慵懒:“面上看着光鲜锃亮,内里烂蛀虫,是坏果,吃下去要坏肚子。”

话音落下,她手腕一甩,烂枣划出一道弧线,穿过敞开的木窗,砸在石上,摔得稀烂。

欧阳绫又从盘里拣出一颗好枣,捏在指尖递到我嘴边:“相公,张嘴,啊~”

我张开嘴,她却捏着鲜枣往后带,我跟着转咬了上去,感觉不对。

吮上一,这哪里是鲜枣,分明是绫儿的小,原来她在我转瞬间就扯开肚兜,挺着子候着了。

“相公,枣甜,还是我的子甜?”欧阳绫捧着我的脸哼哼着,眸子里春光乌泱乌泱。

还未等我开,一只玉手伸来,揪住欧阳绫的另一个,用力一拧。

“哇啊!”

欧阳绫疼得吱哇叫:“二姐!你好狠心!”

两姐妹当即呛起来。

我笑着摇摇,目光望向窗外,再逗留一会儿就要去与白玲珑汇合,一起埋伏在拦马坝,解决刺杀刺史之事。

此时此刻,盘蛇岭官道岔。

一辆马车直直往山道上去。

车厢内,宋怀锦摸着怀中欧阳焉亲手写下的绝笔信,面上笑意渐浓。

焉妹,做事怎能留尾,你下不了狠心就由我来,等会儿我把这信拿给他看,再告诉他,你就在堤坝等我,待我们一起上了堤坝,我只需轻轻一推便能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车碾过碎石,行至半山腰,车身猛烈颠簸了一下。

咔嚓!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脆响,左后侧的车骤然一歪,车轴上的木梢硬生生崩裂滑脱。

整辆马车猛烈向悬崖方向倾斜,车夫死命拉扯缰绳,马匹发出惊恐的嘶鸣,堪堪在悬崖边缘停下。

“怎么回事?!”宋怀锦在车厢内撞得肩发痛,厉声喝问。

“回、回大,车轴断了,小下去瞧瞧!”车夫抹了一把冷汗,连滚带爬地下车查看。

就在此时,四周的山风忽然停滞。

浓白雾气不知从何处翻涌而起,迅猛地漫过山道与悬崖,将整片天地裹一片惨白当中。

一道猩红刺目的影子无声无息飘了过来。

那影子穿着凤冠霞帔,下摆在浓雾中悬空浮动,散黑发长及地面,不露一点面容,惨白的手指自猩红衣袖中探出,直直伸向车夫面门。

恻恻的子哭嚎声在山谷间回震颤,“狗官…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鬼!有鬼啊!红衣厉鬼索命了!”

车夫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裤裆瞬间湿透,连滚带爬地舍了马车朝着山下夺路狂奔,眨眼便被浓雾吞没。

车厢内的宋怀锦听到动静,惊惶地走出。

猩红身影在浓雾中倏然近,白骨般的利爪径直抓向他胸膛。

“啊!别过来!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宋怀锦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双手胡挥动,身子拼命向后倒退。

他脚下一滑,笔直跌出悬崖边缘。

呼啸的山风瞬间灌满了他的鼻,惨叫声自悬崖上方急速坠落,在空旷死寂的谷中回了几息,随后戛然而止。

浓雾散开,鬼落地,撩开了覆在面孔上的浓密长发,露出一张粗狂脸庞,他朝崖下看去:“都说的嘴最是会骗,越漂亮越能骗,来之前我还不信,刺史怎么会踩着点来送命,结果一刻不差。”

“可不是,”后方又走来一汉子,手里卷着麻绳,“堂里忙前忙后月余,不如家几天伴随,事还办的净利索,村里走脱的游方道,山上的索命鬼,查去罢,一查一个不吱声。”

“走走走,以后决不娶漂亮婆娘。”

“就你这脸还想娶到漂亮婆娘?去勾栏里叫罢,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钱货两讫,痛痛快快。”

崖低,一根横生的树上趴着个。

宋怀锦面色灰白,嘴角不住往外溢着猩红血,胸腔断裂的骨已刺透肺叶。

他睁着浑浊的双眼,视线死死固定在登州官道那个方向。

若不是贪心,现在应该与焉妹在去京都的路上了,往后双宿双飞,好不快活。

一念之差。

“咳咳…”又是一猩红血呕出,他的视线一点点涣散。

蓦地,一样东西被山风吹来,落在他脸颊旁半尺开外。

那是贴身揣了一路的绝笔信,是拿命的关键之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眼珠往那信纸上凑。

雪白的信纸上,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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