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晨光与距离（3/3）

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之前，她回朝楼上望了一眼，隔着车窗，看不清表。

林站在窗边没动，看着她坐的车开出小区，拐上马路，不见了。

那天晚上，林照常躺下，闭上眼，去牵那知觉。

知觉亮着，稳稳地牵向某个方向。

他顺着那个方向用力，可那根线纹丝不动，隔着很远，拽不动。

他又试了几次，知觉还在，可怎么也够不到，隔着一层够不着的距离。

林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妈妈在邻市，距离太远了。他拉不到她。

林坐起来，把这个规律在心里过了一遍：在家，才能梦。出差、加班不归，就够不着。他躺回去，把这句话记牢了。

那几晚林睡得很空。

没有梦，没有触感，那知觉安静地躺在那里，牵向远方。

他白天上课，把手在裤兜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回忆袜面绷着腿的弧度。

他翻开妈妈的行程本，记下她出差的子，在心里排成一张表。

邻市的酒店里，顾清岚睡得也很空。

顾清岚躺在陌生的床上，闭着眼，等着那个梦来。

等了一晚，没有。

又等一晚，还是没有。

她翻了个身，腿间是爽的，可她的身体记得那层光滑的触感，记得脚心被握住的感觉，记得那根东西擦过她脚趾时那热度。

她睡不着，坐起来，打开床灯，低看着自己的脚。

顾清岚出差前特意带了三双马油袜。

她蹲在行李箱前摆袜子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梦里那双脚被握住的画面。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可她知道，今晚没有梦。

顾清岚第二天开庭，坐在代理席上，陈述到一半，脑子里忽然闪过梦里脚心被握住的感觉。

她顿了一下，指尖在卷宗边缘收紧，把话拉回正题。

休庭后她坐在休息室里，低看着自己脚上的色连裤袜，指尖隔着袜面划过脚踝，那片皮肤还在发麻，说不清来路。

她看着脚踝，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