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3）

家死了就是天大的事，定要你赔给他们，你纵然说自己已经弃恶向善，旁又怎会听你的？

你师父把你保护得真好。最新地址W?ww.lt?xsba.me

黑衣僧道：“弟子恶根难除。十年之前，弟子皈依吾师座下已久，仍然出手伤了三。今身内血煎如沸，难以自制，只怕又要犯下大罪，求吾师慈悲，将弟子双手割去了罢。”

白眉僧道：“善哉善哉！我能替你割去双手，你心中的恶念，却须你自行除去。若是恶念不去，手足纵断，有何辅益？”

黑衣僧全身骨骼格格作响，突然痛哭失声，说道：“师父诸般开导，弟子总是不能除去恶念。”

白眉僧喟然长叹，说道：“你心中充满憎恨，虽知过去行为差失，只因少了仁，总是恶念难除。我说个“佛说鹿母经”的故事给你听听。”黑衣僧道：“弟子恭聆。”说着盘膝坐下。

白眉僧道：“从前有只母鹿，生了两只小鹿。母鹿不慎为猎所掳，猎便欲杀却。母鹿叩哀求，说道：“我生二子，幼小无知，不会寻觅水，乞假片时，使我告知孩儿觅食之法，决当回来就死。”猎不许。母鹿苦苦哀告，猎心动，纵之使去。”

“母鹿寻到二子，低鸣吟，舔子身体，心中又喜又悲，向二子说道：‘一切恩会，皆由因缘合，会合有别离，无常难得久。今我为尔母，恒恐不自保，生死多畏惧，命危于晨露。’二鹿幼小，不明其意。于是母鹿带了二子，指点美好水，涕泪流，说道：‘吾期行不遇，误坠猎者手；即当临屠割，碎身化糜朽。念汝求哀来，今当还就死；怜汝小早孤，努力活自己。’”

“母鹿说完，便和小鹿分别。二子鸣啼，悲泣恋藐，从后紧紧跟随，虽然幼小奔跑不快，还是跌倒了重又爬起，不肯离开。母鹿停步，回说道：‘儿啊！你们不可跟来，如给猎见到，母子一同毕命。我是甘心就死，只是哀怜你们稚弱。世间无常，皆有别离。我自薄命，使你们从小便没了母亲。’说毕，便奔到猎身前。两小鹿孺慕心切，不畏猎弓箭，遍寻而至。”

“猎见母鹿笃信死义，舍身守誓，志节丹诚，所不及；又见三鹿母子难分难舍，悯然惘伤，便放鹿不杀。三鹿悲喜，鸣声咻咻，以谢猎者。猎将此事禀报国王，举国赞叹，为止杀猎恶行。”

小龙听后忍不住垂首流泪，李莫愁却嗤笑一声，连道：“放放，天下和尚讲话都是一般地放，臭不可闻。你这小孩儿别听这些疯话，免得学坏了去。”

小龙听罢便抬起来，盈盈美目之中水波潋滟，李莫愁心中隐隐发闷，安抚道：“住山之中，你若同野兽讲道理，野兽可不会同你讲道理？万事万物皆有自己的习，若有偏要觉得母鹿会下跪求饶、或是猎会心慈手软而一意孤行这么活着，定叫别吃得骨都不剩。自己不去努力，反而期盼别如何如何，岂不是愚蠢？这些和尚都讲‘倘使都慈悲为怀，天下定然如何如何’，你且看群中慈悲为怀的现在活得如何？出门在外，自己的命最重要，若没了小命，不论你是想害别，还是对别慈悲一些，都没有机会了……你到底为什么哭了？”

小龙缓缓摇，道：“倘若咱们两有一个当先死了，剩下的一个，岂非就此孤苦伶仃，如那小鹿一般么？”

李莫愁听罢，温声笑道：“别说丧气话。”说罢张开手臂，笑望着她。小龙用力扑了进去，眼泪却是越积越多。

黑衣僧听了这故事，泪流满面，说道：“此鹿全信重义，母慈子孝，非弟子所能及于万一。”白眉僧道：“慈心一起，杀业即消。”说着向身旁的彭长老望了一眼，似乎也有向他开导之意。

黑衣僧应道：“是！”白眉僧道：“若要补过，唯有行善。与其痛悔过去不应作之事，不如今后多作应作之举。”说着微微叹息，道：“便是我，一生之中，何尝不是做了许多错事。”说着闭目沉思。

黑衣僧若有所悟，但心中烦躁总难克制，抬只见彭长老笑咪咪的凝望自己，眼中似发光芒。

他略略一怔，只觉此眼熟，又觉得他眼色极不舒服，当即转避开，但过不片刻，忍不住又去望了他一眼。

彭长老笑道：“下得好大的雪啊，是不是？”

黑衣僧道：“是，好大的雪。”

彭长老道：“来，咱们去瞧瞧雪景。”说着推开了板门。

黑衣僧道一声好，便起身与他出门。

彭长老道：“你师父说得好，杀是万万不可的，但你全身劲力充溢，若不和动手，心里便十分难过，是不是啊？”黑衣僧迷迷糊糊的应道：“是啊！”彭长老道：“你不妨发掌击这雪，打它，那可没有罪孽。”黑衣僧望着雪，双臂举起，跃跃欲试。

这时离二僧到来之时已隔了小半时辰，瘦丐身上又堆了一层白雪，连得他双眼也皆掩没。

彭长老道：“你双掌齐发，打这个雪，打啊！打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