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日常（2/2）

的视线就会不自觉地飘过来。

同事私下跟我说：【我第一次看到总经理这样笑。】

【哪样？】

【就是……】她想了一下，【像是捡到一百块的那种笑。】

我笑了。

【不过啊——】她压低声音，【我只有看过总经理在顾经理面前有过类似的笑容。】

【顾？】

【营运经理，总经理的合伙。他们认识十几年了，听说从大学就一起创业。】

我点了点。这个名字我听过，但一直没见过本——他长期在国外出差。

【他们感很好吗？】我随问了一句。

【好到不像老板跟员工。】她想了一下，【更像是——兄弟吧。】

我没有多想。那时候，顾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还没见过的名字。

往第三个月，纪延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到了【未来】。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晚上。我们吃完晚饭，他在洗碗，我靠在流理台旁边滑手机。他忽然开，语气像是酝酿了一整天：

【以薰。】

【嗯？】

【你觉得——几年后结婚比较好？】

我差点没拿稳手机。

【……你在求婚吗？】

他慌张地转：【不是不是！我只是——在问——你的看法——一般的看法——不是针对我——呃——也不是不针对——】

【纪延。】

【……嗯？】

【你可以好好讲话。】

他吸一气，转过身来，手上还戴着洗碗的橡胶手套，上面都是泡泡。他看着我，表认真得像在做年度报告：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适合结婚的时间——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样我才好……计划。】

我看着他戴着泡泡手套、一脸郑重地跟我讨论结婚计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有声

【你先把手套脱掉再讲这种话。】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耳朵瞬间红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我在睡前传了一则讯息给他：

【我没有想过要嫁给别。】

他过了很久才回复——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那我会努力让你这句话不变成谎话。】

那段时间，我的子过得很简单。

白天上班，晚上有时候加班，有时候和纪延一起吃晚饭。

周末偶尔出去约会——他开始学会订餐厅了，也学会提前规划行程。

虽然每次规划都还是会出一点小差错，像是记错营业时间、订错电影场次，但我从来没有抱怨过。

因为那些差错让他的完美形象出现缝隙——而那些缝隙里，藏着他最真实的样子。

我喜欢他那个样子。

我真的喜欢。

所以当我后来遇见顾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想过——这个男的出现，会让我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产生怀疑。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些常——那些平淡的、温暖的、让我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不可能更幸福的常——原来都是后来让我心碎的材料。

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

我还是会走进那间会议室。

还是会让他帮我拉开椅子。

还是会在那个星期六的早上，穿他的衬衫，看他煎那颗蛋。

因为那些都是真的。

我对他的喜欢，从一开始，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