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生镖途 春宵无尽(完)(2/4)

面相觑,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位白须老者咳嗽了一声,刚要开,陈山已将八极枪往青砖上一顿,化劲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开,震得屋檐的水珠簌簌落下。

【族法?苏正礼,你少拿族谱来压。】陈山满面虬髯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威严,声音洪亮如钟,【老子昨夜便已快马让镖局的兄弟把扬州府的纳税黄册与苏家田契的勘合抄本调来了。苏婉卿亡夫那八十亩水田与铺面,税银户名皆是苏婉卿三字,官府认的是户主,不是你族长的嘴。贞节牌坊是朝廷旌表寡的恩典,不是你用来侵吞寡嫂田产的刀。你要夺产,先问问振威镖局这二十把刀答不答应。】

随着他的话音,四名身着劲装、按刀而立的振威镖师从祠堂侧门大步走,个个肩宽体壮,眼神冷峻,正是陈山连夜从枫林驿调来的手。

两名胥吏一见这阵仗,更是往后缩了半步,年长那个连忙拱手打圆场。

【苏族长,陈镖所言有理。这牌坊既已毁损,验身一事便无从谈起。再说县太爷那边的勘合,只说若寡自愿守节便予旌表,并未言明必须验身。如今家不愿领这牌坊,也合乎律法。田产归户主所有,族里强行褫夺,到了县衙也是族里理亏。】

秦娇娘此时也款款走上台阶,手里拿着一个鼓鼓的钱袋与两本文牒,半敞的旗袍在晨风中露出雪白的脚踝,却无敢在此刻多看一眼。

她先是将钱袋抛给那胥吏,发出沉甸甸的声响,随即笑吟吟地对着苏正礼福了一礼,话语却字字带刺。

【苏族长,这五十两碎银是陆少镖赔那块石的钱,县衙那边我秦娇娘已经打过招呼,毁损私产以银钱赔偿便可了结,不必劳烦族长再去告什么拐带。地址w?wW.4v?4v4v.us至于这两份通关文牒,一份是振威镖局北返扬州的路引,一份是给苏妹子的户籍迁移文书,扬州府那边我有熟识的书吏,只要苏妹子点,今便可立为陆家家眷,与苏氏再无瓜葛。你那浸猪笼的绳子,还是留着捆柴吧。】

苏正礼被这一连串的堵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娇娘与陈山,嘴唇哆嗦着却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

族老们见官差已倒向对方,又见苏婉卿竟真的毫无留恋之意,也纷纷低不再言语。

有好事的村民在祠堂外探探脑,看着那堆碎石窃窃私语,话语里对苏正礼趁寡嫂之危夺产的鄙夷已毫不掩饰。

就在一片僵持中,苏婉卿忽然轻轻挣开陆骁的手,向前走了半步。

她已经换上了秦娇娘备好的净衣裳,不再是厚重的素白丧服,而是一身半旧的藕色布裙,外罩着一件陆骁的黑色披风,长发简单挽起,露出光洁的颈项与那一点淡淡的吻痕,整个少了寡的沉重,多了几分被滋润后的艳光。

她对着祠堂内数十块牌位一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族长,各位族老,婉卿十九岁嫁苏家,三年守寡,自问未曾有负夫家。只是这座牌坊,婉卿今不想要了。】她抬起,眼眶微红,却没有泪水,目光扫过苏正礼贪婪的脸,最后落在陆骁身上,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田产与铺面,本就是亡夫留给婉卿安身之用,族里若要,婉卿愿以市价折银,悉数奉还,只求在族谱上除名,从此与苏氏再无系。婉卿这副身子、这条命,已经许给了陆骁。偿镖契是假,真心是真,往后无论是镖途还是生,婉卿只愿跟他走。】

这番话一出,祠堂内外一片哗然。

苏正礼脸色由青转白,知道大势已去,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侵吞田产的丑事被更多知晓。

他狠狠一甩袖,折扇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丢下一句【不知廉耻,自甘下贱,苏家就当没你这个】,便带着几个心腹子弟狼狈地冲出祠堂,连那堆碎石都未再看一眼。

山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随即大笑着转向陆骁与苏婉卿,笑声震得梁尘轻落。

【好!好一个只愿跟他走!】老镖拍着陆骁的肩,力道大得让他肩的伤又隐隐发疼,却又带着无比的欣慰,【臭小子,教你是刀要快、心要狠,唯独没教你字怎么写。原以为你把偿镖契当成玩的借,迟早要栽在肚皮上,却不想你倒有种,敢为一个把牌坊劈了,把族长得罪光。从今起,苏婉卿便是我振威镖局的家眷,振威的镖旗到哪,便护她到哪,谁敢再说她是寡,老子第一个用枪挑了他。】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红绳系着的镖局铜牌,铜牌上刻着振威二字,背面则是代表家眷的云纹,郑重地放在苏婉卿手心。

苏婉卿捧着那块还带着老镖体温的铜牌,指尖微颤,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却是喜悦的泪。

她转身扑进陆骁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呜咽着却又笑着。

秦娇娘在一旁看得眼角也有些发酸,却又很快换上那副媚笑的模样,将两本文牒塞进陆骁手里,又掏出一个绣着鸳鸯的香囊,塞进苏婉卿的衣襟里,低声在她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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