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3/4）

过了一会儿，门响。

沈娇进来，她把包往椅上一丢，看都没看她们，把铺盖里堆的衣服，往边上一推，就倒在床上了。

她说，声音贴着枕，“我死了，午饭叫我”

婉儿下床，踩拖鞋，去拿泳衣。布料从抽屉里抽出来的时候很安静。晚宁已经把六级资料叠到床角，笔帽盖上了。

晚宁把泳衣叠进袋子，又把泳帽压进去，动作规规矩矩。

八点二十她们出门去上游泳课，把门锁上。走廊里有跑课，有刷牙，水声从别的寝室门缝漏出来。

选这门课是为了减肥，也是为了学分，一学期下来能瘦，成绩单也好看。

泳池的氯气在很远就能闻到。更衣室里已经有先到在换衣服了。看到白花花的子，晚宁有点儿自卑。

推开更衣室的门，池面先亮。水声、哨声、湿滑的瓷砖。

周老师已经站在浅端。

三十出，肩背是常年游出来的宽，腰窄，蓝色游泳裤上面有鱼线和八块腹肌。

他一笑，也很帅。

有生看见他，两眼冒星星。

报他班的生多，男生也不少。

婉儿看过去，脸上也红了一下。不自觉就脑补他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

“今天练习蛙泳蹬腿。”周老师拍了拍大腿外侧，示范给岸上的看，“腿这样打开——”他的膝向外，脚后跟并，“再合上。”

听到腿打开，婉儿又湿了。

“两两练习。”周老师说，“互相看对方的膝盖和脚尖。”

他让学生自己分组。

上手纠正的时候，只找男生：托一托小腿，把向外撇不够的膝按正。

碰到学生，只比划，很有分寸的说“再开一点”，“脚盘起来”，

婉儿和晚宁分到一对。

晚宁的腿打不开，一打开就往回收，像自己先觉得难看。

婉儿按老师的令打开，合上，水从腿间挤过去。

她每开一次，脑补就跟一次，跟得很没规矩。

岸上哨子响，周老师从她们身边走过，没有停，只说：“腿再松，别较劲。”

婉儿应了一声。水下面，她把并拢的脚又分开了一点。

周老师下水示范。动作标准，划一下，侧换气一下，肩背从水里翻出来又没进去。岸上有起哄。婉儿看了，晚宁也看了，两个都笑。

池对面站着一个男生。

他看的不是老师。他看婉儿。泳镜推到额上，靠在不锈钢栏上，看痴了。婉儿笑的那一下他全接住，像怕眨眼就会少一块。有声

陈浩跟着她已经几个月。

图书馆隔两排的位置，阶梯教室最后几排靠过道的座，食堂她常去的那一窗对面。

远远看着，他就满足。

她低写字，他把书翻过一页。

她起身，他也起身，隔着总有那么几个。

他打听到她报了游泳班。欣喜若狂。可以看神穿泳衣。

此刻她就在浅端，帽沿下面是湿掉的碎发，泳衣在水线那里勒出一条浅痕。

他不敢走近。

周老师从她身边游过的时候，他把手在栏杆上收紧了一下。

哨声再响。

婉儿转去找晚宁，没有往池对面看。

陈浩把泳镜拉下来，也下水，游在靠边的一道，速度不快，像只是来上课。

水没过耳的时候，他仍知道她在哪一侧。

他沉下去。

水底比岸上更近。

先是她的脚，蹬开，合上，再蹬开。

他想冲上去抱着吻。

气泡从鼻端漏出来，他忍住。

视线往上：小腿，大腿，大腿根部，泳衣边缘勒进去的那一线。

浮上来换气的时候，脸是湿的，表被水遮住。

他又沉下去，故意往她身边靠。

水流挤一挤，像路过。

然后他在水里尿了。

热的那一点立刻被池水冲散，谁也看不见，只有他自己知道。

像狗标记领地。

想到神身上有自己的尿，他就好开心。

婉儿还在按令打开腿、合上腿。她不知道旁边那道水过。晚宁只顾着自己的膝盖。周老师的哨子在岸上响。

陈浩从她脚边游走，游得很规矩。

下课铃响。

陈浩先换完衣服，站在不远处的柱子边上，像等，又像看通知栏。生那边的门一开一关，笑声漏出来。

婉儿和晚宁出来时还在说刚才的蹬腿，晚宁说自己膝盖痛，婉儿笑她打不开。

毛巾挂在臂弯上，发湿着，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