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领证—她不反悔,他也不反悔。(3/4)

靠在墙边瘫坐,摊开抖动不止的双掌,玉琮吸进一气,用力将手心攥成拳,呼出一腐败的哀戚。

缓了几分钟,她在手机上打上“拿户本”这几个字以此指引自己,然后戴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播放一首摇滚乐曲,再度进门。

她终于顺利摸到那张熟悉的老木桌。

年纪小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她经常爬到上面玩耍,妈妈会出言阻止,爸爸则在一旁逗她笑……躁动的音乐打断了她涌现的回忆。

玉琮拉开抽屉,在最底下的角落摸到户本,合上抽屉,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接着,她回二楼的房间去拿身份证。

楼梯踩到一半时,撩开裙摆,玉琮才发现一条鲜红的血痕从大腿根一路流到了膝弯处,她终于感受到了疼痛——绞痛、钝痛、酸痛;小腹、心、太阳

浑身都痛。

撑着楼梯扶手,一步步将自己拖浴室。

她吃了药,快速清理一番,换上白衬衣和短裤,在书桌上的夹包里找到身份证。

站在窗边,从窗帘的裂缝中往下看,身材修长的男正靠在车边,面容英俊,脸上毫无表甚至冷漠,在阳光下抽烟,坚挺的鼻梁下一团烟雾从嘴唇呼出,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帅气优秀、气质过的男

玉琮安静地站在原地,看他抽完一支,又开始新的一支烟。

她手上紧紧捏着户本和身份证,想起曾看过的食症患者进食,是和他一样麻木的表

在她个的印象中,父亲离世后,就再也没有男踏进过这所房子,这里一直是她们母相依为命的据点。

玉琮心念一动,室外太阳那么晒,他出汗了,要不要……她拉开窗帘,给顾维桢发去消息:“你要不要上来清理一下?”又举起手机朝下方的男挥了挥。

明了,向她示意,摁灭烟,朝她而来。

玉琮满意地放下窗帘,她现在要挣脱束缚,即将化身成一只逃脱牢笼的小鸟,飞到,飞到婚姻的……坟墓?

她笑,都说婚姻是的坟墓,但是他们之间都没有,连稀薄的友都难说,哪里来的坟墓呢?

再说,坟墓有什么可怕的,坟墓也关不住她的。

她递给顾维桢一块新的毛巾,将他送自己的浴室。

玉琮坐在椅子上,镜中映出一张神色怪异的脸,仔细看去,似乎还上演起了扭曲丑恶的画面,这让她马上联想到激犯罪的节,譬如激、激抢劫、激报复……纪录片里,犯下这些行径的,才会出现的神

专家说,激犯罪是一种绪失控下的冲动行为,从中得来的快感极其有限且短暂。

那甚至未必能称之为“快感”,或许当事仅仅是在宣泄、解脱,在寻求一份刺激,渴求反过来支配他的掌控感?

那激结婚呢?她又是想犯下什么“罪”?

卫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玉琮走到门前,心底生出一种想要门而,将摁到在地的冲动……显然,她的神仍持续着一种高度活跃、十分振奋的状态。

片刻她摇摇,强压下心中激的欲望,将以上那种猜想拳拳推翻。

玉琮带他下楼,走在前面,推开了矮门,兴致勃勃地飞走,没有扣好的栅栏与她无关,被绊倒的盆栽与她无关,遗漏在母亲门前的那摊血迹也与她无关。

她不知道这些。

一切都要与她无关了。

坐在他身边,她回来了。

等待是一种煎熬,在顾维桢一度以为她反悔的时候,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事的时候,她让他上楼,用像灯塔一样清亮的眼睛照亮他,雾笛再次响起,她飞回到了他身边,她的神状态完全感染了他,她看起来欢喜的不像话,就像一个快乐、无忧无虑,要去春游的小孩。

她不反悔,他也不反悔。

时间定格在20年9月7,在顾维桢生的这天,他和陈玉琮领证,结为夫妻。

如此简单。

玉琮十分宝贝地把自己那本结婚证捏在手上,看了又看,心里藏不住的得意,她感受到身旁男强烈的目光注视,想起来什么,转去看他,露出牙齿笑:“生快乐~”

“谢谢,”他对她说:“领证快乐。”

玉琮没理他,事办完,各回各家,她欢快地踩上阶梯往下走,突然顾维桢拉住她。

“玉琮,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或者你认识我?”

怎么突然问这个?玉琮低看了眼他的手,“顾维桢,你”

电话铃声响起,这次他接了。

通话很快结束。

“玉琮,跟我去见我好不好?”

可是她想要回家呀,“今天我是请假的,我妈妈现在一个在家,我想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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