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克制（3/3）

强行地来到了城南那条湿的巷弄。

当她穿着华贵的锦缎衣裙，踩在泥泞的街道上，与周围败的环境形成强烈对比时，她眼中的轻蔑与愤怒已经达到了顶峰。

她找到了李沫蓁的小摊。

那一刻，李沫蓁正在给客盛汤，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当她抬起，看见柳月兰那张扭曲且充满敌意的脸时，手中的勺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柳月兰没有任何客套，她猛地拍在摊位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惊得周围的食客纷纷避让。

她死死地盯着李沫蓁，声音尖锐且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质问：

“你是不是早就想抢走我的丈夫？是不是一直在等我们出问题，好趁机钻进他的心里？”

柳月兰的眼神中充斥着嫉妒，她将所有的不幸、所有的婚姻裂痕，都强行归咎于这个年轻孩的“勾引”。

在她眼中，李沫蓁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面对这样激烈的指责，李沫蓁没有惊慌，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低道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月兰，眼神中没有恨，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沉的、淡淡的忧伤。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轻轻地擦手上的水渍，然后平静地开。

“我喜欢他是真的。”

这句话说得极其坦，没有掩饰，也没有试探。她承认自己的心意，就像承认今天的阳光一样自然。

柳月兰愣住了，她以为对方会否认，会恐惧，会跪在地上求饶。但这种坦然反而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挫败。

李沫蓁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却坚定：

“可是，我从没想过在你们还是夫妻的时候，跟他在一起。”

柳月兰的呼吸一滞，原本准备好的辱骂卡在喉咙里。

李沫蓁缓缓地走近一步，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清醒：

“夫，我从来没有想伤害你。我喜欢他，所以我想着，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在他需要温暖的时候给他一碗汤，然后……在他不需要我，或者我不能给他自由的时候，安静地离开。”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清亮地看向柳月兰。

“我离开酒楼，就是因为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一个疙瘩。我不想让我的，变成他背负的罪恶，也不想让我的存在，变成你痛苦的来源。”

这是一次最诚实的对峙。

李沫蓁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善良，将柳月兰心中的那团火，用冰冷的真相一点点浇灭了。

柳月兰僵在原地，她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以为的“抢夺”，在李沫蓁这里竟然成了一场自我牺牲的克制。

她意识到，李沫蓁的不是一个名分，而是一个活生生的。

而她自己，却只在乎一个“丈夫”的衔，一个掌控权。

这一次，柳月兰没有说出那些恶毒的咒骂。她看着李沫蓁清秀而倔强的脸庞，心中第一次涌起一种说不出的空虚感。

她发现，这个被她视为敌的孩，竟然比她更懂得如何周慕安，也比她更懂得什么叫作尊重。

在那一刻，柳月兰突然感到一种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