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秀兰回家,麻三发现奸情(4/6)

“叫个什么?”秀云问。

麻三想了一会儿。“念慈。”

秀云没问这个“慈”字是什么意思。

她低下,看着怀里那个皱的小东西,轻声叫了一声“念慈”。

小东西哼唧了两声,把拳塞进了嘴里。

念慈长得像秀云,圆脸盘,弯眼睛,笑起来左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但她走路的姿势像麻三,步子大,腰板直,七八岁就敢踩着凳子去够药柜最上层的抽屉。

麻三教她认药,她记极好,十来岁就能把整本《汤歌诀》背得滚瓜烂熟。

秀云说这丫是块学医的料,麻三听了没接话,只是低着翻他的医书。

念慈越长越大,眉眼间渐渐显出一些不像秀云也不像麻三的东西来。

比如她的下很尖,比如她的嘴唇很薄,比如她笑起来嘴角往上一翘,带着一麻三和秀云都没有的豪气。

麻三有时候会看着她发呆。

不是那种心事重重的发呆,而是单纯的、净净的发呆,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什么痕迹似的。

秀云看见过几次,每次都装作没看见,转身去灶房烧水。

念慈二十岁那年,已经是临河镇上小有名气的大夫了。

家都说全大夫养了个好闺,手艺得了真传,又生得好看,上门提亲的快把门槛踏了。

念慈一概不应,说急什么,她还没学够。

那年秋天,镇上来了几个北边村子里的年轻,说是来贩粮食的。

其中一个瘦高个,黑脸膛,笑起来一白牙,站在粮摊子前面跟讨价还价的时候嗓门洪亮。

念慈挎着药篮从街上过,听见那嗓门,回看了一眼。

就一眼。

那年轻也看见她了。他正跟砍价,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嘴还张着,眼珠子却转不动了。旁边的拿胳膊肘捅他,他也没反应。

念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个酒窝。

那天晚上,念慈回到家,在灶房里帮秀云摘菜。摘着摘着,她忽然开了。“妈,我今天在街上看见一个。”

秀云的手里的菜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什么。”

“一个男的。北边来的。长得很黑,嗓门很大。”念慈低着摘菜叶子,耳根有一点点红,“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结了。”

秀云把切好的菜推进锅里,油锅滋啦一响。“姓什么?”

“姓孙。”念慈说,“叫孙念全。”

灶房里安静了一瞬。

只听见油锅里的菜滋滋地响。

秀云拿锅铲翻了翻菜,翻了好几下,然后把锅铲搁下,转过身来看着念慈。

念慈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咋了,妈?”

秀云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眼角叠起细细的褶子,嘴唇弯出一个弧度,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

“没什么。”秀云转过身去继续炒菜,“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

念慈觉得她妈这话没没尾,撇了撇嘴,端着摘好的菜去水缸边洗。

秀云炒着菜,锅铲碰着锅沿叮叮当当地响,嘴里哼起了小调,调子很老,是念慈从没听过的。

又过了一阵子,孙念全又来临河镇了。

这回不是贩粮食,是专程来的。

他穿了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发理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两包点心,站在全氏正骨医馆的门,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愣是没敢进去。

念慈在里隔着门缝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拉开门。

“你到底进不进来?”

孙念全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点心差点掉地上。“进,进。”他涨红了脸,跟着念慈进了医馆。

那天下午,麻三坐在诊室里给正骨。

透过门帘的缝隙,他看见念慈和那个黑脸膛的年轻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面。

念慈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位图,那年轻两只手撑着下,歪着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念慈画着画着抬起,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个四目相对,念慈的脸一下子红了,拿树枝戳了他一下,两个笑作一团。

麻三看着院里的这一幕,手里的正骨动作停了一瞬。

他收回目光,继续给病的腰椎复位,手指用力一推,咔嗒一声,错位的骨节严丝合缝地归了位。

哎哟了一声,说全大夫今天手劲大。

麻三没说话,站起来走到药柜前面去抓药。

晚上关了医馆,麻三坐在诊室里抽烟。秀云端了茶进来搁在他手边。两个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沉默了很久。

“你看见了?”秀云先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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