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秘矿泉水（9/16）

变得无比空、死寂，就像是两个没有底部的黑窟窿，呆滞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虚无。

整具丰满沉重的躯体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僵硬地站在洗手台前，双臂垂在身侧，任由发梢的水滴打在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大脑陷了绝对的无意识停滞状态。

主卧室里，乐毅强忍着全身骨撕裂般的酸痛与虚脱感，用床单裹住下半身，摇摇晃晃地扶着墙走到了卫生间门。

{乐毅}“陆晨……你洗完了没有……你又想什么……”

乐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可当他看清卫生间里的场景时，中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母亲江秀云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身上湿漉漉地挂着水珠，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

那双曾经满是慈与温和的眼睛，此时此刻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珠一动不动，散发着一种令毛骨悚然的空与诡异。

{乐毅}“妈……？妈……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妈？！”

乐毅的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那种亲躯体被未知力量肆意控后的诡异留白，比刚才任何凌辱都让他感到由衷的恐惧。

他颤抖着伸手去拉江秀云的胳膊，可那具躯体就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致木偶，任由他拉扯，眼神依然空地穿透空气，没有丝毫回应。

卫生间瓷砖上的凉意顺着脚底一路往上钻。

江秀云猛地打了个寒颤。

原本死寂空的眼眶里，瞳孔像是突然被电击了一下般急剧收缩，紧接着，那属于成熟的活生生眼神重新回到了眼中。

她茫然地揉了揉太阳，湿发上的水珠顺着面峡滑进锁骨。有声

空气里有一刺鼻的腥味，混着浴室沐浴露的香气。

她低下，视线落在自己不挂一丝的身体上——湿漉漉的肚皮、光洁的大腿，还有地漏旁那堆没冲净的白色泡沫。

{江秀云}“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秀云按着有些发昏的脑袋，记忆还停留在客厅里喝下那杯水的时候。

怎么一睁眼，自己就脱得光站在卫生间里？连花洒都是湿的？

还没等她理清思路，门框边传来的喘息声让她骤然转过去。

乐毅正裹着被扯得稀烂的水蓝色床单，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按着门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未褪去的惊恐。

{江秀云}“乐毅？！你……你站在这里什么？！”

江秀云整个如遭雷击，尖锐的嗓音瞬间打了卫生间的死寂。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墙上挂着的浴巾，一把抱在胸前，死死遮住光溜溜的下半身与腰肢，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乐毅}“妈……你……你醒了？你刚才……”

乐毅张了张嘴，舌像是打结了一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麻。刚才那些疯狂的体、子宫内的、陆晨恶劣的嘲笑还历历在目，可眼前的母亲却正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瞪着他。

{江秀云}“什么刚才不刚才的！你眼睛往哪儿看呢？！出去！快给我滚出去！”

江秀云气得浑身发抖，脚下踩着湿滑的防滑垫往前跨了一步，抬手就朝乐毅的肩膀狠狠推了一把。

{乐毅}“不是……妈，你听我解释……刚才陆晨他……”

{江秀云}“陆什么晨！你这孩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怎么会光着身子在洗凉房里？是不是你把我弄进来的？！乐毅你……你简直是个小流氓！”

成熟带着怒意的训斥声在狭小的走廊里回。

江秀云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在她看来，自己无缘无故晕倒后光着身子在浴室，而儿子不仅光着下半身裹着床单看她，嘴里还胡里胡涂地念叨着同学的名字，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砰！

卫生间的小木门被江秀云从里面重重关上，顺手上了内锁。

门板剧烈震动了一下，震落了上面挂着的洗澡巾。

乐毅被关在门外，后背靠着冰凉的走廊墙壁，身上的床单湿冷地贴着皮肤。

门内传来花洒被重新拿下的声音，以及江秀云带着哭腔与压抑怒气的低骂声。

{江秀云}“真是疯了……怎么这么疼……这衣服怎么全扔在地上……”

断层的记忆与下体莫名传来的酸涨感让门内的感到一阵心慌，但她显然压根没有往那种不可思议的方向去想，只当是自己得了什么怪病突然晕倒，又被儿子的古怪行为吓到了。

走廊里，乐毅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下半身还残留着母亲体内的余温，而门内是母亲愤怒的整理声。

罪恶感像是一毒蛇，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