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6）

赌桌上瞬间陷死一般的寂静，不过短短几秒，随即发出几声刻意压低却满是嘲讽的笑声。

彻也的脸色瞬间褪成惨白，连唇瓣都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看不见的大手一瞬间抽，连坐着的姿势都有些摇摇欲坠。

他呆呆地看着对手伸过手，一把将桌上的筹码全部扫进自己面前的筹码盒里，那些曾经被他视为翻本希望的塑料片，此时只像是一记记狠狠甩在他脸上的耳光，满是空虚的嘲弄。

他紧扣桌沿的双手脱力般滑下，无力地垂在两侧腿边，整个瘫在皮椅上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雕，眼睛直盯着空的桌面，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中本先生，看来今天运气不太站在你这边啊。”

一个身穿笔挺黑色西装的壮汉从旁边走过来，粗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彻也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戏谑的轻蔑。

这是谷贵志的贴身手下，外号“铁牛”，满脸横挤得眼睛只剩一条缝，脖子上挂着的粗金链随着动作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老大有话代，赌场上输了就得认账。走吧，跟我进里面聊聊。”

彻也像个被牵着线的木偶般机械地撑着墙壁站起身，脚下软得踩在云端，踉跄着跟在铁牛身后穿过赌场后门，钻进一条仅容两并行的狭窄走廊。

墙壁上的老旧壁灯摇摇欲坠，昏黄灯光将两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路拖到走廊尽那扇紧闭的小房门前。

铁牛粗鲁地推开门，一混着浓烈雪茄味、老木霉味与高级茶叶香的气扑面而来，呛得彻也猛地咳嗽两声。

房间不大，中央摆着一张磨得发亮的红木大班桌，桌后的高背皮椅上，端坐着谷贵志。

这位年约七十的白发老者，背脊佝偻得像被千斤重压弯的老松，脸上的皱纹纵横错，像是被刀凿斧刻过一般。

双手紧紧扶着一根部雕着盘龙的乌木拐杖，虽然行动不便得连起身都费劲，但往椅子上一靠，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让不敢随意喘气。

他的白发梳得纹丝不，一身蓝色缎面上衣熨得笔挺，胸前别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佩，垂在衣襟前随着呼吸轻微晃动，而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之处彷佛能将内心的秘密戳穿。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彻也，坐。”谷贵志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处滚出来的闷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半分违抗的权威。

彻也脚下像生了根，僵硬地挪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死死捏着裤缝，双手发抖，眼睛盯着自己沾了灰的鞋尖，连抬看谷贵志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此时铁牛已经站到门，宽厚的肩膀几乎挡住了整扇门，双臂环胸靠在墙上，活像一尊挡路的铁塔，堵死了这房间唯一的出。

“你今晚在我这输了三千万。”谷贵志缓缓开，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却重击在彻也的心，胸前的玉佩在水晶吊灯的照下闪过一道寒光。

“我这赌场开了三十年，从来只有乖乖送钱进来，还没有敢欠着我的债赖账。这规矩，你不会不懂吧？”

彻也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喉咙里像塞了团浸满水的棉絮，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埋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谷贵志冷哼一声，鼻腔里挤出的气音像冰碴子般划过空气：“我不管你是去借高利贷，还是卖房子卖地，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三千万一分不少得送到我面前。要是敢跑，或是跟我耍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握着拐杖的手猛地用力，盘龙拐杖的底端狠狠砸在实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轻轻颤动。

“你老婆彩佳那双天天穿着丝袜的细腿，怕是以后只能瘫在床上，连袜子都穿不上了。”

彻也猛地抬，满眼惊恐，嘴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想说些什么，却被谷贵志挥手制止。

“别跟我讨价还价，彻也。”谷贵志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你老婆三十一岁，最买进丝袜，家住在田代小区三栋二单元十五楼，还有个十二岁的儿子叫大辅，在实验小学读六年级，放学喜欢绕路去巷买炸，连你们家有几张椅子我都一清二楚。别我动真格，不然你们一家，都活不过明天晚上。”

彻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额的冷汗滚滚落下，打湿了膝盖上的裤子。

他太清楚谷贵志的手段，这老虽然行动不便，手下却养着一群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从前有个欠了几百万赌债想跑的，最后被捞上来时，连亲娘都认不出来。

“滚吧。”谷贵志懒懒挥了挥手，铁牛立刻上前，像抓一样一把擒住彻也的胳膊，将他硬生生拖出房间。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