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4/6）

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变得紊。

“你怎么敢去他开的赌场？你知不知道这一步踏错，会毁了我们这个家？”

彻也连滚带爬地爬到她脚边，双手死死抱住她的小腿，泪水鼻涕一脑儿沾湿了她睡裙的下摆。

“彩佳，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我一开始只是想赢点钱给大辅买他念叨好久的钢琴，没想到会输这么多……后来脑子发热想翻本，就越借越多……求你，别不管我！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手指疯狂抓着睡裙柔软的布料，指缝里都抠进了棉线，像是抓着溺水时唯一的救命稻，生怕稍一松手就会彻底沉进渊。

彩佳低看着脚边涕泗横流的丈夫，眼中翻滚着浓浓的愤怒，却又夹杂着无可奈何的绝望。

她猛地挣开他的束缚，转身快步走进客厅，双臂紧紧环住自己的胸，及腰的长发随着动作在背后晃动，发梢带着夜风的凉意。

“彻也，你真是个混蛋！”她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发颤，向来温柔婉约的气质被怒火撕扯得支离碎，尾音却泄露出难掩的无力与悲哀。

“你知不知道大辅才十二岁，明年就要升初中了？我们还有二十年的房贷要还，还有他的学费、补习费……你拿什么还这三千万？”

她转过，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声音哽咽：“你让我怎么办？你让大辅以后怎么抬做？”

彻也双脚发软地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跟着彩佳走进客厅，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紧贴沙发旁站定，脑袋垂得几乎贴到胸，连抬眼瞧她的勇气都没有。

“彩佳，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悔恨，“今晚我在门蹲了半个多小时，把所有办法都想遍了，实在是走投无路，只能求你跟我一起去赌场，求谷贵志宽限几天，或者……或者能减掉一点债务……”

彩佳猛地转过身，杏眼圆睁瞪着他，漆黑的瞳孔里翻滚着铺天盖地的失望，连眼尾都因为过度气愤而微微发红。

“你让我去求那种？”她拔高了声音，话语里满是不可思议，“你难道不清楚谷贵志是什么样的恶棍？他手下债到产自杀的事还少吗？他会听我们这些小物的哀求？”

她紧紧咬着下唇，?齿几乎要将唇瓣咬，胸因为剧烈的绪起伏而急促地耸动着，宽松的丝质睡裙随着呼吸贴在她丰满的躯体上，将曲线包覆得玲珑毕现，但此时彻也却半分欣赏的心思都没有。

“你把我当什么？当你用来还债的筹码？”彩佳的声音带着颤抖，气满是心寒。

彻也连忙疯狂摇，粗糙的手掌伸出想去拉她的手腕，却被彩佳像是碰到脏东西一样猛地后退半步躲开。

“不是的彩佳，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得额渗出细汗，话语越说越没底气，“我只是……只是觉得你比我会说话，你这么漂亮，又向来温柔体贴，谷贵志说不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心软放我们一条生路……”

这番话越说越小声，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无力垂下。

彩佳听完，嘴角牵起一声充满讽刺的冷笑，转身缓缓坐到沙发处，双腿优雅地迭起来，睡裙随着动作滑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细致白皙的肌肤，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晃眼。

“心软？彻也，你是被赌场输坏了脑子吗？”她语气冰凉，“谷贵志那种靠放高利贷、开地下赌场发家的恶，会因为我长得漂亮就放过你？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

话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闭上眼轻叹一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滚的愤怒褪去，只剩下一片苍凉的无奈。

“但你说得也对……我们现在确实别无选择，总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断手断脚，让大辅从此没了爸爸。”

客厅顿时陷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墙上那只老旧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转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两心，沉重得让喘不过气。

彩佳低看着自己握在膝盖上的双手，修长的手指细光滑，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透明指甲油——这是她上周趁大辅去补习班时，挤出一个小时去美甲店做的，当时她还在心里盘算着，等发了奖金就带大辅去游乐园玩。

但现在，一切都被眼前这个不成器的男毁了。

她吸一气，将满腔的委屈和愤怒压进心底，缓缓站起身走到彻也面前，抬眼望着他满是沧桑的脸庞，声音冷得像冰：“好，明天我跟你去。但你给我听清楚，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这次过不了这关，我不会再管你半分，你自己去死活随便。”

彻也听完，激动得连连点，豆大的泪珠瞬间滚落脸颊，哽咽着说：“彩佳，谢谢你……我对天发誓，这次之后我再也不碰赌了，我一定好好工作，赚钱养你和儿子……”

彩佳懒得再看他这副虚伪的保证样子，转身迈步走向卧室，乌黑的长发随着步伐在身后轻轻摇曳，留下满室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