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是，真美啊（3/4）

仪式，还有一位同工，负责维持秩序。

一片影投下，是乌谬走近了，若伊双手叉于胸前，静静地垂首等待。

是从未见过的孩。

年轻的司铎略有些讶然地想。

除了本职的教堂工作，他偶尔也会作为仲裁者，调节信徒之间的矛盾，在这四年间，他几乎记住了拉加镇每位居民的相貌与姓名，特别是会来参加弥撒的那些，他可以确定，这是镇上从未有过的新面孔。

这可是拉加镇上少有的事，来探亲，或是旅行？他可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值得参观的景点。

心中思索，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保持着司铎应有的、悲悯而柔和的神，注视孩黑色的发顶，于胸划，温声道：

“愿神保佑你。”

接着，他撞一片幽的绿中。

冷，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如林中静谧的湖泊，布满苔藓，倒影着翠森森的树木，被冷的湿气笼罩，如此幽，似乎会有无法辨明形貌的、缠绕着漆黑发丝的苍白的手从湖中伸出，搂住他的脖颈，然后……拖、、水、中。

但是。

真美啊。

绿眼睛的主笑了，为他的怔然，露出那种独属于小孩的，轻灵又乖顺的笑。

她并不苍白，也不细瘦，而是有合度的皮包裹着支棱的骨骼，她开了，为了回应他的赐福，她说：“愿神保佑你。”

乌谬双唇翕动，最终克制住涌到喉的话语，微微颔首，走向下一位信徒。

仪式结束后，乌谬像往常一样进告解室，倾听信徒的忏悔，黄昏将至，他才结束了今的工作，推门走出，出乎意料的，他一眼望见了坐在长椅上的孩。

她还没走吗？

乌谬想，孩没有发现他，只是在长椅上等候，用目光描摹着彩窗的廓，直到苍老的声音亲切地响起：“康奈孚斯先生，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你。”

是罗丝婆婆，乌谬侧身看向她，回以同样亲切的问候：“下午好，罗丝太太，您是想要告解吗？”

“谢谢你，好孩子，我只是在这里多读了一段时间经文。”

“神圣的典籍总能给足够的温暖，比起告解室，您选择了一条充满智慧的道路。”

罗丝因他的话语欣悦，乌谬转而看向若伊，因为罗丝的到来，她收敛了出神的目光，落到正在谈的两身上，乌谬不禁发声询问：“这位小姐是……”

“若伊是我的远亲，祖母去世后，她来到了拉加，看看这片土地。”提到若伊，罗丝露出慈祥的笑容，“她是个虔诚的好孩子，听说这里有教堂，就立刻要求跟我一起来参加弥撒。”

“方才分发圣餐，我见她似乎未受过洗礼。”

“她的父母并不信教，据她所说，她是在十几岁后才真正领受了圣洁的光辉。”

“无论何时，神圣的大门永远为所有敞开，”乌谬在胸划，“愿神保佑她。”

罗丝同样在胸划：“愿神保佑。”

看看天色，天的远边已经开始泛黑，罗丝带着若伊与乌谬告辞，离开了教堂所在的山坡。

往后几天，乌谬总是能在教堂见到这张新面孔。

这是位温吞内向的孩，明明没有特意观察，他却渐渐得出结论，总是将黑发整齐地束起，将绿色的裙摆捋得一丝褶皱也无，安静地坐在长椅的一角，读经，祷告，也帮修士打扫教堂，与谈时总是静静地倾听，时而露出柔和的微笑。

她偶尔也会请教他一些圣典上的问题，孩的个子还没完全抽条，总要抬高了看他，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乌谬又好笑又不忍，主动与她并肩坐在长椅上，用她递来的钢笔，在经卷上勾画。

初次见面时那般冷的感觉仿佛是他的错觉，某一个瞬间，望着她带着清浅笑意的侧脸，乌谬冒出一个念：不知她是否有成为修士的意向。

但他很快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一个正值青春，正打算四处旅行的孩，还不应该考虑这个选项。

当夜，他做了梦。

梦到一片黑色的裙摆，似乎是修的长裙，但那双长裙下的双脚却赤，踩在教堂光洁的木地板上。

地板太冰了，他想，赤脚走在地上，会着凉的。

［可我没有鞋，也没有袜子。

］模糊的，隐隐熟悉的嗓音响起，修的手中亮起一抹微光，是烛台上的蜡烛吗？

这点火光映照出小范围的景象，他的视线上移，看到款式熟悉的修服，穿得规规矩矩，领扣扣到最顶，只是尺寸不太合适，胸绷得有些紧。

［怎么办呢，司铎大。］

修一步步走进了他，直至脚趾踩住他的脚尖，然后缓缓抬起，完全地踩在皮鞋的鞋面上。

［可以……］

她整个，完全的，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