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墓收徒（1/4）

终南山下，古墓的巨石像一张合拢的嘴。lt#xsdz?ｃｏｍ?cｏm)01bz*.c*c

杨过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被硌得发疼。

他刚从全真教翻墙逃出来，身上那件灰扑扑的道袍早就被树枝划了几道子，衣摆沾着泥，狼狈得像条野狗。

他想起昨晚的事。

赵志敬那孙子拿戒尺抽他手心，抽到第三十下的时候，他骂了句狗道士，然后连夜翻墙跑了。

翻墙的时候他回看了一眼……思过崖在月光下黑黢黢的，像一只趴着的兽。

他那时候想，宁可死在外面，也不回去当孙子。

可他从没想过，逃出来的第一站，是一座更黑、更冷的石棺材。

面前站着个白衣子，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看不清年纪，只觉得她整个像一不见底的井。她站得很直，素白的衣摆垂下来，纹丝不动。

拜师，她说，声音很轻，却落进耳朵里清清楚楚，要脱掉这身道袍。

为什么？杨过梗着脖子，我拜的是师父，又不是嫁。

白衣子没答他。她只转身，从石壁的暗格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放在他面前。

素白。料子是上好的蚕丝，滑得像水，烛火照上去，泛着一层柔柔的光。

古墓派没有男，她说，从今往后，你就是古墓派的弟子。

杨过盯着那套白衣，喉咙动了动。他张了张嘴，想骂，想掀翻那套衣裳，想指着她的鼻子吼老子是男的。

可他没有。

他想起全真教那些牛鼻子拿戒尺抽他手心时的眼神，想起赵志敬指着他的鼻子骂他顽劣不堪。

他逃出来的时候发过誓，宁可死在外面，也不回去当孙子。

可他没想过，逃出来是要穿裙子的。

我不穿。他把扭到一边。

白衣子不恼，只是把衣裳往前推了推：你可以走。出了这个门，全真教的追兵会把你抓回去，锁进思过崖。你自己选。

杨过咬住下唇。

半晌，他伸手，抓起那套白衣。

指尖碰上丝绸时，他打了个寒颤……太滑了，滑得不像给他这种野小子穿的。他攥着那套衣裳，手心里全是汗，把绸面攥出几道褶子。

穿就穿。他咬着牙，在心里骂，等老子练成武功，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套衣裳烧了，把全真教那帮孙子打得满地找牙。

会起皱。白衣子说，松手。

……什么？

衣裳要拿轻些，才不会皱。她说，古墓派的弟子，没有这样抓衣裳的。

杨过僵着脸，松开手，让那套白衣垂下来。绸面在他指尖滑过，凉丝丝的，像一尾鱼从他手心里溜走。

他把道袍解下来，光着上身站了一会儿，才把白衣往身上套。

领收得紧，勒住脖子。

衣料贴上来，凉丝丝的，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淌。

他从来没穿过这么贴身的衣裳，好像不是穿，是被一双手从外包裹起来。

袖有些长，垂下来盖住手背，他甩了甩，又觉得那动作太大，吓得赶紧停住。╒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袖子。白衣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伸手替他理平领的褶皱。

她的指尖冰凉，掠过他锁骨的时候，他半边身子都麻了，汗毛一根根地竖起来。

腰带要系在这里，她说着，指尖点了点他腰窝上方一寸，提起来，腰身就出来了。

嘶……杨过往后缩了缩，你别碰我。

站直。

他僵住了。她的声音不带一丝火气，却压得他不敢动。他站直了，胸膛挺起来，那套白衣贴着身子，勾勒出他腰身一条细细的线。

她绕到他面前，低看他。

烛火这时候才照清她的脸……眉眼清冷，唇色很淡，像终南山顶上终年不化的雪。发布页LtXsfB点￠○㎡

她看着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嫌弃，也没有同，像在看一件刚上手的活计。

从今往后，她说，言、行、举、止，都按弟子的规矩来。

坐要坐直，站要站正，走路要轻，说话要慢，吃饭要细嚼，喝水不许出声。

修身养，戒骄戒躁。

这是古墓派的规矩。

杨过心里的火噌地蹿上来：凭什么？小爷我是来学功夫的！

学功夫之前，先学做。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柄木梳，坐下，我给你束发。

我自己会梳！

你的梳法，是把发扎成髻，露出额，看着就像个男。她按住他的肩，力道不大，杨过却挣不开，古墓派的弟子，没有这样的发式。

杨过想骂，可肩上的那只手凉凉的，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