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9/11）

小满回得很快：随时。秦先生说过，你已经出师了，以后按钟算。

按钟算。

陈默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站在早餐摊边，看着来来往往上班的，那些穿着衬衫提着公文包的，和他隔着一整个世界的距离。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穿衬衫是什么感觉了。

他回家洗了个澡，把那身裙子泡进盆里，看着色的水慢慢染开。他蹲在卫生间里，看着那盆水，看了很久。

“我回不去了。”他对着空气说。

这句话说出的时候，他嗓音很轻，可他知道，那是真的。

他不是在自怜，他是在确认一个事实…从他说出那句“请我”开始，从他在会所的瓷砖上趴下去开始，从他在镜子前穿起第一条裙子开始，他就已经站在另一条路上了。

这条路上没有回的岔。

他站起来，把盆里的水倒掉，看着那团色顺着下水道转了一圈，消失。他忽然觉得轻松了。确认了这个事实，反而不用再跟自己拉扯了。

那天下午，他接到了第一个按钟的单。秦先生发了地址和房间号，备注里写着：客姓王，规矩你都懂，进了门先跪下，叫主。

陈默盯着“叫主”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昨天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这一单，想起自己在早餐摊边喝完的那杯豆浆，想起自己发出去的那条消息。

他回了个“好”。

到了地方，是一间老式公寓，门虚掩着。

陈默在门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伸手推开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背对着他。

“关门。”男说。

陈默关上门，站在玄关。他想起小满说的“进了门先跪下，叫主”，膝盖慢慢弯下去，跪在地板上。地板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叫。”男说。

“……主。”陈默说。

男转过身，打量他。

那目光没有秦先生的审视，也没有周经理的玩味，就是很平地看着他，像看一件用得顺手的物件。

“嗯，”他说，“还行。过来。”

陈默跪着挪过去。膝盖在地板上移动，铃铛在锁骨间轻响，呼吸越来越急。他忽然想：原来我可以这么熟练。

男没让他起来，只伸出一只脚，鞋尖抵住他的下，往上抬了抬：“抬，让爷看清楚。”

陈默顺着那只鞋抬起。

灯光从男身后打过来，把他笼在一团影里。

他看见男微微点了点，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那只脚往下移，鞋尖踩在他裙摆上，慢慢碾了碾。

“自己把裙子掀起来。”男说，“掀到腰上，跪好，让爷看看你下面是什么货色。”

陈默的手指抖了一下，可他还是动了。

他揪住裙摆，一点一点往上拉，拉到腰上，露出底下的蕾丝内裤和吊带袜的袜。

客厅里很静，静得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内裤也脱了。”男说，“全脱了。”

陈默闭了闭眼，把内裤褪到腿弯，然后跪好，腰塌着，腿分开。

他能感觉到空气贴着腿根那块地方，凉飕飕的。

他听见男“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满意的意味。

“行，”男说，“懂事。起来吧，去把桌上的东西拿过来。”

陈默站起来，腿有点软。

他走到桌边，看见那里放着一个盘子和一瓶酒。

他端着盘子走回来，跪在男脚边，把盘子举过顶。

男从他手里接过酒杯，喝了一，随手摸了摸他的顶：“乖。”

那个字落下来的时候，陈默浑身一颤。他跪在那里，举着空盘子，铃铛在锁骨间轻响。他忽然发现，他好像不讨厌这个字。

那天晚上，陈默回到家，在镜前站了很久。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裙子，戴着项圈，锁骨间一颗铃铛。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也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是母狗。”他对着镜子说。

话音不大，可这一次，他没有躲开自己的目光。

他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穿裤子出门是什么时候了。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腿，穿着吊带袜的腿，白得晃眼。

他伸手，顺着袜往上摸了一下，指尖碰到大腿根，腿根抖了一下。

手机亮起来。小满：默，你今天的表现很好，客很满意。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陈默拿起手机：什么事？

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