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亲戚朋友能帮忙？”

“你管家那么多嘛。”小曼的语气轻轻往上挑了一下，不是生气，是那种“你别在这种事上犯轴”的意思。

“张总开了，我总不能说不行吧。你也知道我下半年要争那个品牌年度预算的审批权，他一句话的事。”

我把煎蛋铲进盘子里，端过去放在她面前。“行吧。”

“就周末偶尔去一趟，不耽误什么。”

“行。”

第一次见张柯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

小曼说带我一起去认个脸，免得以后她提起这我不知道谁。

张建平的房子在金凤区一个高端小区里，复式，我们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窗帘拉着，空调温度调得偏低。

张柯从楼上下来。

他比我想象得瘦，还在发育期，个子大概一米六出。

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光脚踩在大理石地砖上，走路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声音。

发有点长，挡了半边眼睛。

看到我们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然后很小声地叫了一句“小曼姐”。

不是“高阿姨”或者“小曼阿姨”。是“小曼姐”。

小曼自然得很，冲他笑了笑说“我老公，你叫他哥就行”。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说了句“哥好”，然后就站在楼梯，一只手摸着扶手，不往客厅里走。

我打量了他几秒。

白，偏瘦，手腕很细，骨架一看就是初中生的单薄。

指甲剪得很短但有啃咬的痕迹，指腹上有茧，是长期握笔或者握鼠标磨出来的。

他站在那里的样子有点像一只不太合群的猫，对陌生保持距离但不至于躲开。

“你平时都嘛？”我问。

“看番。打游戏。”他的声音没过变声期，还带着点微微的发紧，尾音习惯地吞掉。

“什么番？”

“杂食。最近在补间谍过家家。”

小曼在旁边接话：“哦那个我知道，就是那个发小孩的，可可的。”

张柯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持续的时间不长，大概也就一两秒，但我后来反复回想这个画面的时候，总觉得那一两秒里有一些我当时没读懂的东西。

他没纠正小曼。间谍过家家确实有个发的小孩，但看动漫的都知道，那部番里真正让记住的角色，是约尔。

那天没待太久。

小曼跟张柯聊了会儿，问了问他学习况，他回答得简短。

我在旁边坐着看他家客厅里的陈设，茶几上有几本漫画和一个手办盒子，拆了一半没拆完。

鞋柜旁边堆着两双球鞋和一双没洗的帆布鞋，典型的初中男生房间外溢到公共区域的样子。

走的时候小曼在玄关穿鞋，张柯站在走廊尽看着她弯腰系鞋带。

我也在穿鞋，所以视线朝下，只是余光里扫到了他站在那里的廓。

十三岁，很安静。

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小曼在车里说：“挺乖的一个小孩，就是太闷了点。”

“嗯。”

“你看他那个房间，全是手办和漫画，也没见个朋友来找他。张总说他在学校也不怎么社，成绩中等，不上不下的。”

“十三岁还叫你小曼姐，他爸教的？”

“应该是吧，张总可能提前跟他说过。”小曼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回了条消息，然后锁屏放回包里。

“以后周末我过去坐坐就行，你不用每次都跟着。”

“不放心啊？”我开玩笑。

“放心什么，十三岁的小孩。”她笑着拍了我一下大腿。

我也笑了。

那是六月中旬的事。

银川的夏天照长，晚上八点天还亮着，车窗外的景观道上种满了国槐，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

小曼靠在副驾座上闭着眼，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滑动。

我扭看了她一眼，觉得子大概就是这样了。

安稳的，可控的，体面的。

和她在一起的生活让我觉得安全。

这种安全感不是来自于本身，说实话结婚四年了，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早就稀释在柴米油盐里。

安全感来自于秩序。

来自于一切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她做她的总监，我写我的材料，周末健身，偶尔出去吃个饭。

她漂亮，能，在外面有脉有资源。

我平庸，但稳定，不惹事，配合她的节奏。

我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直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