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存储卡(1/18)

我答应了,但我没有停止注意。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或者说我根本停不下来。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次出门和回家的时间都变成了我脑子里的数据点。

我像一个无法关掉的监控程序一直在后台运行,不断采集、比对、分析。

十二月最后一个周六。小曼照常去了张柯家。

我等她出门半个小时之后也出了门。

我没去张柯家。

我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只是坐在车里在他们小区外面的路边停了一会儿。

那个小区叫御湖半岛,金凤区最贵的楼盘之一,门有两个保安岗亭,进出需要刷卡。

我的车停在小区西门外的辅道上,能看到小区但看不到里面。

我坐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里我抽了半包烟,看着车窗外银川冬天灰白色的天空,脑子里转着很多画面,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然后我开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张建平出差很频繁。小曼说过他几乎每个月都要去北京或者上海两三趟,多的时候一个月有一半时间不在银川。张柯一个住在那个大房子里。

一个住。

但不完全是一个。因为每周六,我的妻子会去。

一月初,元旦假期。张建平带着张柯去了海南,不在银川。小曼放了三天假,我们难得在家待了三天。

元旦第二天下午小曼出去做了个发,我一个在家。坐在客厅里,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

张柯喜欢拍照拍视频。他有专业的补光灯、背景布和相机。在小曼电脑里我看到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分辨率很高,绝对不是手机拍的。

相机用存储卡。

存储卡里的内容可以删除,但删除之后如果没有覆盖写,数据是可以恢复的。

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个念的。

也许是在她说“没有做过”的那天晚上。

也许更早。

那个念像一颗种子一样一直埋在某个地方,等到元旦假期张柯不在银川的时候,它发芽了。

一月六号,小曼上班了。我请了一天假。

上午九点我开车到了御湖半岛。张建平给过小曼一张门禁卡,方便她周末出。那张卡被小曼放在玄关的钥匙盒里,我前一天晚上拿走了。

小区保安没拦我。刷卡进门,上楼,用小曼给过我的备用门锁密码开了张柯家的门。

房子很大,空调没开,室内温度和室外差不多,冷。

我穿着羽绒服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算整洁,现在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和饮料瓶,沙发上扔着几件没迭的衣服。

客厅的角落里有那个摄影区域。

一块大概两米乘三米的黑色背景布用支架撑着,两侧各有一盏led补光灯,前面放着一个三脚架。

三脚架上没有相机。

我开始找相机。

在他的房间里。床柜的抽屉里。一台索尼a7m4,全画幅微单。机身上还接着一颗50mm 1.4的定焦镜

我拿起那台相机,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金属机身的冰冷触感顺着掌心传过来。

一个初二的学生。

我自己在大学的时候玩过一阵子单反,知道这套设备意味着什么。

这台全画幅机身加上这颗大光圈定焦镜,一套下来近三万块钱。

张建平有钱,给儿子买几万块的玩具不奇怪,奇怪的是照片里的内容。

我看着抽屉里散着的几张sd卡,没有收纳盒,就那么着扔在里面。一张128g,两张64g。

这太荒谬了。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连变声期都还没过完,个子才到我肩膀,说话的时候还会习惯地吞掉尾音。

但就是这样一个半大孩子,拿着全画幅相机,熟练地运用补光灯的角度和50定焦的景,拍下了我三十岁妻子全身涂满油脂的照片。

光圈该怎么开,焦段的畸变怎么控制,光源从哪个角度打过去能把皮肤上的油光拍得最清晰,甚至如何在拍摄过程中用言语和录像施加压力,让小曼褪去所有的防备。

这些东西,是一个初中生该懂的吗?

还是说,那些平时不怎么出门的、靠看动漫和打游戏堆砌起来的青春期,在某种脱离了监管的资源和环境里,发酵出了某种远超年龄的怪异东西?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答案就在这几张指甲盖大小的卡片里。

我把那三张sd卡揣进袋,顺手把房间的抽屉推回原位。关上门,离开了那个冷冰冰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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