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电话(2/6)

下吧。别想那些七八糟的,好好过子,啊?”她喉咙空了一下。

那句“我是张阳”还悬在舌尖上,却怎么也递不出去。

妈在说什么?

妈在劝一个死了丈夫的

妈嘴里的张阳,是个死,是“前一段”。

可她没走。她活生生坐在这儿,攥着手机,涨着尖的水正一滴一滴渗进围裙…她没走。

“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抬看看我。ωωω.lTxsfb.C⊙㎡_你看着我的脸…”她低看着自己的手,白净,纤细,指甲涂着淡

这双手不是张阳的手。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算了。”妈还在说。

说长青对她好,说要听医生的话别胡思想,说改天来看她,带老家的酱菜,说孩子还小,别把水急回去。

那些话一句一句钻进她耳朵里,每一句都那么软,那么为她好…好得她找不出一句能顶回去的。

她听着,嗯着,指绞着围裙带子,绞得带子拧成一绳。

“……妈锅里还炖着汤,挂了啊。你好好歇着,别想。”,“妈…”,“听话。挂了。”听筒里忙音,一声,一声,短促。

她举着手机,半天没动。

洗手间里静下来,只剩窗缝的风声,和她自己的喘息。

她慢慢放下手机。

屏幕暗了。

她靠着墙…瓷砖的凉透过围裙贴上后背,冰得她一激灵。

她仰起,看着天花板,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

房胀得更疼了,硬邦邦的,像两块烧透的石

她伸手按住一边,指陷进软里,疼得缩了一下。

这具身体连疼都在提醒她:她是玲玲。

她在涨

她要喂孩子。

前一段婚姻。她咬着这四个字,咬得牙根发酸。在妈嘴里,张阳是“前一段”。

是放下的东西,是过去了的事,是一个死了好几年的

她垂下,看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围裙前襟那两片洇开的湿痕,看着湿痕边缘慢慢往外爬。

妈也被……

她被这个念钉住了,钉得她后颈发麻。她不敢往下想。她撑着墙站起来,腿是软的。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掬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水顺着下颌滴下来,滴在围裙上。

镜子里,一张湿漉漉的的脸。

丰腴的,白净的,眼底发青,嘴角压着。

赵玲玲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底下,还压着一个她。

一个叫张阳的、没相信还活着的她。

她伸出手,指腹贴上镜面,凉。

镜子里的也伸出手,贴着她。

两片玻璃之间,隔着一个小指宽的缝,她够不过去,那边的也过不来。

她关上水龙

水声停了,洗手间更静了。

她攥着手机,指在屏幕上滑,滑过“妈”,停在“爸”那两个字上。

她看了两秒…爸话少,爸老实,爸心里有杆秤。

爸总不至于也跟着说胡话。她按下去。

嘟。嘟。

“喂。”爸的声音,沉,闷,像压着一块石,“玲玲?”,“爸。”她开,声音哑,“爸,是我。你听我说…我是张阳。”电话那没声。

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挂了,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通话还在走秒。

“你妈刚给我打电话了。”爸说。

她心里一沉,指收紧了。

“她说你又犯病了。”爸的声音更沉了,“说你在电话里说自己是张阳。”犯病。两个字砸在她太阳上,一跳一跳地疼。

“爸,我没犯病。”她攥着手机,声音急起来,“爸,你信我一次。你记得张阳吗?他…他是我…”她噎住了。

怎么说?

说“他是我”?

在爸耳朵里,她是玲玲,玲玲说“我是张阳”就是犯病。

她换了个说法:“爸,张阳是不是还活着?你有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他…他可能没死,他可能变成…”,“玲玲。”爸打断她。

她屏住气。

“爸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爸说,一个字一个字,砸得很重,“放下前一段婚姻,好好跟长青过子。你还有孩子,孩子不能没有妈。”她握着手机,指根发麻,掌心掐出一排浅印。

“爸!我不是玲玲!”,“行了。”爸的声音重下来,“你听爸一句。长青对你不好吗?房子给你住,孩子他养,你要什么他给什么。你还想怎么样?你把自己折腾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