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邻居（2/2）

没有开灯，只有一桌设备屏幕发着蓝光，跳动的声纹波形图映照在男脸上的光忽明忽暗。

方衍衡靠在椅子上，戴式耳机还挂在脖颈。他本已经把楼上607的对话录完归档，正要关机，隔壁506却又传来声音。

这声音他从她搬来第一天就开始听到。

每天晚上，有时候是说话声，有时候是笑声。

跟不同的网友调或聊？

至少他听着每次不像同一个。

有时候说话的对象不一样，有时候喘法不一样。

他第一天以为是邻居私生活丰富，第二天开始觉得不太对劲，频率太高了，有时候一天从早到晚好几遍。

但不论如何，从他耳朵里传过来的所有信息都指向一个结论：这个邻居，大概率不是什么正经。

他本来该加个滤波器把隔壁墙的声音彻底屏蔽掉，专心监听607。但每次手指移到那个开关上，就会听到下一段——他便又不知为何收了手。

今晚这段格外长，足有三分钟。结尾时小声的尖叫中充斥着到来时的餍足，跟前面那些仿佛演出来的声音完全不同，是真正没压住的。

陆衍衡按了暂停，屏幕上的波形定格在了那个峰值。

他打开录音存档，新建子文件夹。

光标在命名栏里闪了两秒，敲下一个数字：506。

他将今晚这段三分钟拖了进去，跟之前存的十几段放在一起。

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同事发来消息：“听说今晚607有动作，录到没？”

他拾起瞥了一眼，打字回：“录到了。隔壁上周搬来个住户，有点杂音扰，明天加个滤波器滤掉。”

方衍衡发了消息便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脑中不自觉地回想起监听耳机里隔壁那三分钟，压抑不住的喘息与轻哼，隔墙床铺上窸窣的动静与轻微的黏腻水声。

等他从繁杂的思绪中恍然回神，才惊觉自己下体已然硬挺。

他在椅子上静默良久，告诉自己，明天一定把滤波器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