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甲方人傻钱多脾气臭，续约需谨慎（2/2）

哭喊直冲云霄，震得殿内的烛火都剧烈摇晃了一下。

沈清茉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吓得脸色微变，随即恼羞成怒：“叫喉咙也没用！王爷今不在，谁也护不住你，给我动手！”

“哪有细作像我这么穷酸的！”纪小银索抛却了所有仪态，趴在凳子上扭过，带着哭腔的嗓音里满是对资本的控诉，“王爷若是听见定会为我做主！总共才万把两银子，够买什么？够买您一根发丝儿吗？哪个组织派细作出来执行任务只给这点打发叫花子的钱？这价比低得简直是在侮辱我的身价！”

这番惊世骇俗的哭诉让满殿的恶瞬间僵在了原地。

纪小银见状，索将打工的委屈发挥到了极致：“那可都是我用清誉和血汗换来的工伤抚恤金！每一笔可都是记在账上的！沈小姐分明是嫉妒我独占了王爷的贴身照顾，这是赤的恶意竞争！”

“你……你满粪！”沈清茉气得浑身战栗，指着纪小银的鼻尖尖叫。

就在此时，门外碎的夜色中，骤然响起一道淬了冰渣的低沉嗓音。

“她配不配，不到你来置喙。”

众骇然回首，只见萧九冶裹挟着一身凛冽的寒霜与夜露跨殿中。

他那双不见底的墨瞳犹如风雨之海，只是随意一扫，便让在场所有如坠冰窟。

“王……王爷！”沈清茉血色尽褪，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萧九冶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她半点，径直从她身侧走过，目光最终落在了狼狈趴在长凳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纪小银身上。

随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了那一堆金银，以及被沈清茉踩在脚下的那张“卖身契”上。

他俯身，修长的手指将那张纸拾了起来。

烛火摇曳中，除了那些荒唐的条款，纸张尾端还添了几行龙飞凤舞的批注：

“工伤赔偿（贰）：因甲方绪失控，被咬伤后颈，伤长度一寸三分，度……待查。赔偿五千两，十年参一支（未到账，记欠）。”

“神损失费（三）：甲方归来时携带过量血腥气，导致乙方严重不适，赔偿三百两（已从预付款中扣除）。”

在密密麻麻的账目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得几乎要融进纸里的字：

——“甲方傻钱多脾气臭，续约需谨慎。”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在寝殿内蔓延开来。

萧九冶修长的手指寸寸收紧，那张薄薄的纸在他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青筋在修长白皙的手背上根根起。

他看着那行评语，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让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沈清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冶哥哥，你别被这贱婢迷惑了！她就是敌国的细作，这些银子就是铁证啊！”

萧九冶缓缓抬起眼帘，那眼神冷得令发指。

他没有开，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脚，极其随意地一踹。

那名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家丁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便如同一捆布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盘龙柱上，吐出一鲜血，再无声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萧九冶一步步近，低沉的嗓音犹如自幽冥处传来，带着让战栗的占有欲：

“本王的专属药引，就算要惩罚，也只能由本王亲自在榻上清算。”

他微微俯身，灼热而危险的呼吸拂过纪小银耳畔，目光锁死在她惊慌失措的眼眸中：“不过，你现在是不是该跟本王好好解释一下，账本上说本王‘傻钱多脾气臭’，究竟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