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雨落狂流之暗(其上)——暗夜同舟(9/33)

得做点什么吧。

总不能像条死狗一样瘫着被那些怪物撕成碎片。

路明非知道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他不想成为后一种,至少死之前他想让楚子涵知道他路明非虽然怂了一辈子,但在最该怂的时候他没有怂。

“师姐。”路明非开了,“别哭了,虽然咱们现在没救了但至少可以体面点。只是外面那些东西的尊容被它们啃死真的太丑了,我不想到下面去的时候连阎王爷对着我身份证都认不出我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lt\xsdz.com.com孩嗔怒。

“就是因为都这个时候了才要多贫几句。”路明非挠了挠。

“师姐,我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就剩一张嘴还能动唤。我有句话想跟你说,说了你别打我。”

楚子涵扶额:“有快放。”

路明非咧嘴笑了一下,他想这才是自己认识的楚子涵,生死关了还能如此豪气云,换了别的生大概早就哭得稀里哗啦了。

他地吸了一气,然后他把自己藏了十年的话吐了出来:“师姐,我从小学开始就喜欢你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天上的白天鹅我是地上的癞蛤蟆。但是癞蛤蟆也有癞蛤蟆的梦想对吧。我本来打算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的,但现在要再不讲这事就只能烂在嘴里带进死侍肚子里了。我知道现在说这个特别傻,跟电视剧里那些临死之前非要告白的角色一样傻,但是我要再不表白我在黄泉路上都会后悔得狂抽自己嘴子吧。”

“路明非你给我听好了。”楚子涵一字一句都斩钉截铁,“你在我这里你从来就不是什么癞蛤蟆。你是天底下最傻最迟钝最没有自知之明的笨蛋。”

“啊……”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似的,“师姐你意思是——”

下一刹那路明非感觉世界安静了,因为娇俏的可儿凑了上来。

孩像是一块历经十几年风吹晒的坚冰,忽然被他融化成了一滩春水。

窗外飘进的雨水从两个紧贴的嘴角渗进来,带着天空的味道。

雨水的腥气和他们嘴唇间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温度混在一起,成了一种男孩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滋味。

像是有在风雨里点亮了一根仙,火花在狂风中只燃烧了一刹那就熄灭了,但那瞬间的光足够照亮整个世界。

“路明非。”孩的声音近在咫尺,“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多久。”

路明非哑无言,他确实又怂又胆小。

他喜欢楚子涵喜欢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敢说出,每次话到嘴边他就会想万一她其实不喜欢我呢,万一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呢。

他怕到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把所有的心思都裹在球心里包上一层又一层的壳。

他就像在沙漠里快渴死的,明明底下就坐着井却一直不敢掀开井盖。

因为他怕掀开之后里面是的,怕那最后一点希望也灭掉。

现在冰凉甘甜的井水涌出来浇了他一一脸,他这才发现自己渴了这么多年。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路明非又哭又笑,“要是咱们早点坦白,我也不至于当这么多年的傻。”

“等到了下面,我再跟你算这笔账。”楚子涵说。

“那你得你当我朋友。”路明非觉得自己要是现在都还怂着不敢把话说死,那他就真的是没长卵子了。“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

“好啊。”

“那师姐,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吗?”路明非吸着鼻子问。

“怎么,你不愿意?”孩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路明非点点到脖子都在咔咔响,“我做了十几年的单身狗,临死前终于脱单了。”

“瞧你这德行。”楚子涵翻了个风万种的白眼。

车外被秀一脸恩的死侍们彻底癫狂了。

天窗被砸穿,玻璃片如雨般倾泻到车里,路明非下意识地把楚子涵护在身下,碎玻璃砸得他一阵生疼。

后挡风玻璃已经彻底碎裂,一只死侍的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来,它那张满是倒钩尖牙的血盆大正朝他们张开,水滴在座椅上烧穿了皮革冒出一刺鼻的白烟。

“看到没,老子有朋友,你们这些丑秃瓢羡慕不来的。”路明非对着死侍竖着中指,话语里是视死如归的嚣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勇敢了,也许是恐惧达到某个临界点之后大脑把所有的恐惧都转化成了白烂话。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不如死得痛快一点,死之前把攒了十几年的白烂话全部说完,也算是对得起他仕兰中学第一键盘侠的名号了。

路明非低看着楚子涵,楚子涵也正看着他。孩的眼睛里尽是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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