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4）

，然后熄灭了。

我跪在废墟的石板上，抱着她的身体，周围是她还没散尽的歌声在风里回。

露露娜跑到我身边，跪下来抓住伊莉丝垂落的手，小脸蹭着渐渐变凉的手背，嘴里呜咽着姐姐你手怎么这么冷姐姐你睁开眼睛看看本小姐本小姐以后被你弹额再也不躲了。

艾诺站在我身后轻轻蹲下来。

“雪辉先生。姐姐她，是不是。”

我把手掌重新贴回伊莉丝的后背。

但是我等了很久很久，她都没有再呼吸了……

从广场回家的路，我走了很久。

怀里的很轻。

她本来就不重，抱了才知道她虽然吃的比较多，但其实瘦得很。

她的靠在我胸上，白色的长发从帽子里散出来垂在我手臂上，随着我走路的节奏轻轻晃着。

露露娜跟在后面，哭得没声了，嗓子哑了之后就只剩肩膀一抖一抖的。

艾诺扶着她，红着眼眶看前面的路，另一只手时不时伸过去帮露露娜擦脸上的眼泪，擦完又流下来，流下来又擦，擦到后来索不擦了，两个沉默地走着。

路上的看到我们，先是看到我怀里的修服，然后看到她垂下来的手。

没有说话。

花店老板是个平时不怎么跟来往的中年男，这时候从店里走出来把一束刚包好的白菊轻轻放在路边，然后退回去站在门向我们微微鞠了一躬。

我抱着伊莉丝穿过群。

走过公会门的时候，工会的大叔脱下帽子低声说了句“辛苦了”。

我低看了看伊莉丝的脸。

你要是醒着，大概又要不好意思了吧？上次公会大叔夸你一句“这修挺能”，你脸红了一路。

她没有回答。

走到城东岔路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左边是去教堂的路，右边是回家的路，我想了想，还是往右拐，回家了。

我跪在床边，看着她的脸。

被子拉到胸，双手叠放在腹上。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她平时睡觉不这么规矩，总是蜷着，膝盖缩到胸，被子卷成一团全堆在我身上。

现在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反而一点都不像她。

她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会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影。我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但她不会醒了。

我想起艾诺刚来家里那几天，有一次在饭桌上说过一句话。

她说看到我和伊莉丝一起聊天一起做家务的样子，会有一点点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的。

伊莉丝当时放下叉子，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她在担心艾诺的绪。

现在回想起来，她是在等我的回答。

她想让我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好。

说我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说艾诺想多了，或者说我们之间确实是那种关系，所以艾诺不算多余的。

我当时什么都没说，低继续吃炖菜。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也低下继续吃。

厨房里煎蛋那次也是。

她站在我旁边看锅里的蛋在油里凝固，说我做的饭比教会的好吃，说以后也要学。

我当时回了句什么来着……“你才吃了两天。”

她安静了片刻，然后说两天也够判断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那句话后面还有半截没说出的。

大概是“因为是你做的”之类的吧。

教堂忏悔室里她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到“温柔耐心善于倾听”的时候脸是红的。

我当时以为她在不好意思，现在想想，那份温柔可能从一开始就是给我的。

不是我捡到了她，是她找到了我，可我连一个名分都没给她。

“伊莉丝。”我把脸凑近她的耳边，“我你。”

安静了很久。

窗外有鸟叫，我直起腰，把她额前的碎发重新拢了拢。

“我你。”我又说了一遍。

后来我没有把她给教会。

按规矩修去世之后要由教会安葬，神父亲自主持仪式。

神父来过一次，站在门说了很多关于主的旨意、关于灵魂安息之类的话。

我靠在门框上听他说完然后说不必了，他抬看我沉默了一阵，点了点转身走了。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防腐处理，但一直没有变化。

露露娜偷偷用魔力探查过，说这具身体里没有任何魔力残留，按理说早该开始腐败了，但就是没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