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赤龙苏醒 边境归来（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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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萨恩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解开了披风领的一枚徽章。

那是一枚以赤金打造的龙翼徽章，中央镶嵌着一颗已经黯淡却依旧散发着微弱龙威的血玉。

这是奥古斯塔家族嫡系血脉的信物，三年前随着那位失踪的继承一同消失。

全场死寂。

下一刻，要塞内部传来沉重的马蹄声与铠甲碰撞声。

一名身形魁梧、穿着改良式魔导铠甲的骑士策马冲上城墙，麦色的寸短发下，一道淡淡的疤痕从眼角延伸至下腭，灰绿色的眼眸中先是震惊，随后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翻身下马，单膝重重跪地，右拳砸在左胸的铠甲上，发出沉闷的铿锵声。

【塞德里克．沃尔夫，率西境魔导骑士团全体，恭迎公爵大归位！】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却依旧洪亮地传遍了整段城墙，【三年了……大，您终于回来了！】

跟随在他身后的数百名骑士与士兵先是面面相觑，随后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般，齐刷刷地单膝跪倒，铠甲碰撞声此起彼伏。

对于这座被王国遗忘的边境要塞而言，奥古斯塔这个姓氏本身就是支柱。

雷萨恩缓步从空中走下，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无形的阶梯上，最终稳稳落在塞德里克面前。

他伸手将这位忠诚的骑士扶起，熔金色的眼瞳仔细打量着对方。

塞德里克的铠甲多处有修补的焊痕，手中的斩魔巨剑剑刃也已卷，显然经历了无数次苦战却得不到足够的补给。

【辛苦你了，塞德里克。】雷萨恩的声音不大，却让这位向来寡言的骑士长眼眶有些发热。

【不辛苦！只要您回来，要塞就有主心骨了！】塞德里克站起身，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焦虑与愤怒，【大，您回来的正是时候，却也是最坏的时候。领地的三条主要魔导矿脉，有两条已经在上个月彻底枯竭，最后一条产量也只剩下全盛时期的三成。王都那边……贵族议会以此为借，赫尔曼．冯．布莱克伍德议长亲自提案，要求削减西境七成的军费，封锁所有对西境的魔导零件与粮食贸易，说是要将资源集中于王都的防务。他们想让我们不战自溃，您主动出西境的自治权与采矿权！】

雷萨恩闻言，脸上没有露出太多意外，只是那双熔金竖瞳中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

【赫尔曼．布莱克伍德……】他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着什么，【一个靠血统与金流堆砌起来的老东西，也敢对龙的领地指手画脚。】

他转身望向城墙之外，那道横亘在荒原尽的巨大裂隙。

即使隔着数十公里，依旧能看到裂隙中翻涌的黑色雾气与偶尔闪过的猩红光芒。

裂隙周围的土地已经彻底荒漠化，寸不生，偶尔有扭曲的魔物影子一闪而过。

【魔物的骚动频率呢？】

【比以往增加了三倍。】塞德里克立刻回答，语气凝重，【过去是每月一次小规模冲击，现在几乎每五天就会有一次试探的汐。兄弟们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整休了，新型防御结界的能源也快见底。再这样下去，不等王都撤防，我们自己就会被拖垮。】

雷萨恩点了点，正欲再说些什么，天际却传来一阵柔和而圣洁的光芒。

一艘通体洁白、船身以圣纹雕饰的教廷飞舟划了西境灰暗的天空，缓缓降落在要塞主堡前的广场上。

飞舟尚未停稳，一道纤细优雅的身影便已在圣骑士的护卫下走了下来。

来身著白金相间的教廷圣袍，圣袍上以银线绣着繁复的净化与庇护圣纹，淡金色的长发挽成高雅的发髻，翡翠绿的眼眸温柔而沉静，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白色晶石的光辉权杖。

正是圣罗兰教廷当代圣，伊莎贝拉．晨曦。

她的到来让广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教廷名义上保持中立，不介王权与贵族议会的斗争，但圣亲自巡视边境，本身就是一个极不寻常的信号。

【奥古斯塔公爵，安。】伊莎贝拉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带着教廷特有的、安抚心的力量，【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教廷观测到龙眠山脉近期有异常的星象与地脉波动，又收到西境渊裂隙活动加剧的报告，奉大主教之命前来巡视并提供必要的净化支援。】

她的目光落在雷萨恩身上，起初带着例行公事的审视，但在与那双熔金竖瞳对视的瞬间，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隐晦却又无比真实的感觉。

眼前这位年轻公爵的外表无可挑剔，气质冷峻高贵，举止完美得像是从贵族礼仪教科书中走出来的物。

然而在那副类皮囊之下，她那自幼浸于古代典籍、对光辉与净化极为敏感的灵觉，却捕捉到了一丝令心悸的悸动。

那不是类应该拥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