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虚空降临 王都陷落（2/3）

它无声无息，却让所有听见它的脑海中同时炸开尖锐的耳鸣。

那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污染。

黑所过之处，王都引以为傲的星辰海贸易航线灯塔接连熄灭，港的魔导起重机失去动力，满载货物的商船在航道上无助地碰撞。

法师议会塔群的星象透镜一面面碎裂，塔身的符文逐一黯淡，正在塔内维持结界的法师们抱倒地，鼻中溢出黑色的雾气。

平民区中，母亲紧紧抱住哭泣的孩童，孩童的哭声却被黑压得听不见，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开，整座城市在正午时分坠比午夜更的绝望。

有跪在教堂门前祈祷，却发现连圣徽的光辉都无法亮起。

而在那黑的顶端，一道形缓缓凝聚。

奈亚洛斯依旧是那副苍白俊美的青年模样，银灰长发无风自动，眼眸是纯粹的渊漩涡。

损的星纱黑袍之下，肌肤上触须状的纹路缓缓蠕动。

他赤足踏在翻滚的黑之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舞会中漫步，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赫尔曼，唇角扬起一丝戏谑而残酷的笑意。

【做得很好，我忠诚的信徒。】奈亚洛斯的声音轻柔，却让整个王都的每一个都清晰听见，那低语绕过耳朵，直接在脑海处响起，【你献上的恐惧与背叛，味道相当甘美。作为回报，我赐予你渴望的永生，以渊傀儡的姿态。】

赫尔曼的身体猛然抽搐，更多的黑色纹路自裂隙中涌出，强行灌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背脊隆起，皮肤裂开，长出暗紫色的角质与骨刺，原本瘦削的身形被硬生生拔高近一倍，双眼彻底化为浑浊的黄色竖瞳。

痛苦与狂喜同时扭曲了他的面容，他发出一声不似声的咆哮，对着王都的上空举起已经化为利爪的手臂。

西境军团的先锋狮鹫群冲云层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地狱绘卷。

雷萨恩与艾莉希雅并肩立于最前方的龙骸战舰舰首，狂风将两的披风与长发一同掀起。

原应繁华喧闹的圣罗兰，此刻却像一座被黑色水淹没的孤岛，城墙外的农田全部枯死，护城河的水面漂浮着翻白的鱼腹。

王都上空的星辰仪再也看不见天空，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

【赫尔曼．冯．布莱克伍德！】雷萨恩的声音裹挟着龙威，化为实质的金色音撞向那道半魔化的身影，熔金竖瞳中怒火与龙焰同时燃起，【你竟敢以半个议会的命为祭品，亲手为虚空打开大门！】

半空中的赫尔曼缓缓转，黄色竖瞳锁定雷萨恩，发出刺耳的笑声。

【奥古斯塔，你来晚了！看看这力量，看看这永恒！你所谓的守护，你所谓的责任，在虚空面前皆是笑话！今之后，王国将不再有王权、议会、法师，只有渊的秩序！】他猛然挥爪，一道由黑凝成的利刃便撕裂空气，直取舰首。

艾莉希雅星蓝眼眸一凝，星辉法杖抢先一步点出，星辰法冕十二枚水晶同时亮起，一面由星光编织的结界瞬间张开。

过去无往不利的星辰结界，此刻与黑利刃碰撞，却发出令牙酸的腐蚀声。

星光以眼可见的速度被染黑、吞噬，结界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艾莉希雅闷哼一声，握杖的指节瞬间失去血色，理骄傲如她，眼中第一次闪过难以置信的动摇。

【怎么会……】她低声喃喃，体内自昨才踏的半步规则领域的魔力，此刻竟像被无形之手搅，法术模型的构筑在脑海中不断崩塌重组，却始终无法稳定，【频率被污染了，不是压制，是从根源上否定了星辰的规则。】

雷萨恩立刻察觉到她的异状，一步跨至她身侧，赤龙武装胸的曜炎晶核光芒大盛，喉间吐出古老的龙语。

【燃！】最纯粹的焚灭龙语化为白炽的曜炎，迎向第二道袭来的黑。

龙焰与黑在空中对撞，出刺目的光与暗的漩涡。

然而，那足以焚穿封印的曜炎，此刻竟也被黑中蕴含的虚空低语所纠缠，火焰的边缘泛起不祥的暗紫，燃烧的速度被大幅迟滞，甚至有反向侵蚀龙语符文的迹象。

龙语被腐蚀的刺痛顺着血脉直冲脑海，雷萨恩挺拔的身形微微一晃，熔金竖瞳处闪过一丝痛楚。

沉睡三千年，他第一次在正面对决中感到自己的本源之力被如此直接地否定。

那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位阶的污染，来自被放逐古神的本体低语，正在嘲弄着龙与星辰联手构筑的秩序。

奈亚洛斯立于漩涡中心，将两的狼狈尽收眼底，发出愉悦的轻笑。

【太古赤龙与最年轻的传奇法师，真是令感动的组合。】他抬起一根苍白的手指，对着两轻轻一点，【可惜，融合的道路需要时间，而绝望，从来不等。让我听听，当你们最骄傲的火焰与星光同时熄灭时，会发出怎样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