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西装(2/3)
关我什么事。
你眼神好。
什么?
你眼神好,陆迟转过
,很认真地看着她,你看什么都看得特别准。
你那天在水里,一眼就知道我在往哪儿沉。
你做题的时候——我打听过——你从来不检查第二遍,因为你第一遍就不会错。
沈知意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我不去。
为什么。
我们很熟吗。
不熟。陆迟说,但是你去的话,我请你吃饭。
我不需要你请我吃饭。
那我给你钱。按市场价,陪购,一小时八十。
沈知意把纸碗往前一推,拿起书包就要走。
——或者,陆迟说,我去问牧哥。
她的动作停住了。
那四个字像一只手,从背后攥住了她的后颈。
她慢慢坐回去。
她转过
,看着他。
陆迟的表
没什么变化。他还是那样歪着坐着,一只脚晃
着,手里转着那个矿泉水瓶,脸上带着一点很无辜的、甚至有点天真的笑。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
那东西很亮,很清醒,一点都不无辜。
……你什么意思。沈知意说。
就那个意思。陆迟说,牧哥跟我熟,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要是知道我想找
陪着去买衣服,肯定二话不说就陪我去了。
他顿了一下。
说不定还挺高兴的。
沈知意看着他。
她的手指在纸碗的边缘上,一点一点地扣紧。
她明白了。
这不是请求。这是讹诈。
他根本没有去问沈牧的意思——他甚至可能根本不需要有
陪。他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而这个理由恰好是她最没有办法拒绝的那一个。
因为她不能让沈牧知道任何事。
不能让他知道她落过水,不能让他知道陆迟捡到过她的手机,不能让他知道有第三个
曾经走到那扇门外面。
他们的关系之所以能维持两年,靠的就是这个——靠的就是除了我们俩,没有第三个
知道。
只要这个前提成立,它就还是一件没有发生过的事。
陆迟正在拿这个前提要挟她。
而他甚至可能是无意的。
这才是让沈知意觉得最冷的地方。
几点。她说。
什么?
明天几点。
哦,陆迟把矿泉水瓶放下,上午十点,北门公
站。
知道了。
她站起来,把纸碗端起来扔进垃圾桶,背上书包,推开便利店的门。
外面的雨大了一点。
她把自己卫衣的帽子戴上了。
沈知意——陆迟在后面喊了一声。
她没回
。
明天穿厚点,他说,老城区那边冷。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北门公
站。
天是灰的,雨停了但没放晴,空气里有一种被水洗过的、很
净的凉。
沈知意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着,两只手
在兜里,站在站牌底下。
她来早了五分钟。
她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来早了。
十点整,陆迟从宿舍区的方向晃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粗针织毛衣,里面露出衬衫领子,牛仔裤,帆布鞋。
发是刚洗过的,软软地垂在额前。
他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这身,他说,像要去抢劫。
我穿什么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他从兜里掏出两枚公
卡,我今天的任务是让你活着回来。
……
走吧,他往站牌前面挪了两步,先坐 74。
第一趟公
是 74 路。
十点多钟的车上
不算多,但也不少。
两个
一前一后上了车,陆迟刷了两下卡,往车厢后面走,找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两个位置,把靠窗的那个让给她。
沈知意坐下,把书包放在腿上。
车开了。
74 路走的是老城的方向,一路往东。
窗外的街景从学校周边的连锁店和
茶铺,一点一点地变成那种九十年代的小区:六层的红砖楼,防盗窗上晒着被子和腊肠,楼下的小卖部门
摆着两张塑料凳。
沈知意把额
抵在车窗上。
玻璃是凉的。
车晃得很规律,一下一下,像某种很慢的心跳。她的视线跟着窗外一根一根退过去的电线杆,慢慢失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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