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西装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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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掏出手机，扫码，付了。

整个过程他脆得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沈知意看着那个数字，愣了一下。

一套衣服的总价，她看到了账本上那个数字——八千六。

一个十九岁的学生，眼睛都不眨。

她忽然意识到，她对这个一无所知。

从店里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街上的路灯亮起来了，是那种暖黄色的、做成老式灯笼形状的灯，一串一串地挂在红砖墙上面。

雨后的空气很净，红砖被灯一照，显出一种很很暖的红。

两个沿着那条街往外走。

走了一段，陆迟忽然停下，转过身。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我好看吗。

沈知意正在低看路，差点撞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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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说。他说，我穿那件衣服，好不好看。

街灯在他顶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铺到她脚下。他站在那里，卫衣的帽子滑到了背上，发被风吹了一缕，眼睛很亮。

沈知意张了张嘴。

挺好看的。她说。

就四个字。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四个字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去，什么都没有碰到。

但陆迟听完，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笑。''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是一种很小的、从嘴角先开始的、慢慢漫上眼睛的笑。

行。他说，我记住了。

回去的公比来的时候空。

晚上八点多，末班前夕的车厢里只有七八个，稀稀拉拉地坐在不同的位置。两个并排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还是她。

车窗外是流动的、被路灯切成一段一段的夜。

霓虹一闪一闪地掠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一道又一道彩色的光，然后又褪掉。

沈知意把额抵在窗上。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

卫衣的兜里，那只右手一直攥着拳，攥到指节发白，攥到指甲陷进掌心的里。

她在想那间一米二见方的试衣间。

她在想那只被帘子隔开的小小空间里发生的事。

严格来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师傅就在帘子外面。他的针掉在地上，他进来捡了，他咳嗽了一声，他把帘子拉开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的后颈是烫的，她的指尖是麻的，她的膝盖在公车的晃动里一直轻轻地发抖，抖到她不得不把手压在上面。

她闭上眼睛。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每次都想跑。

车过一个隧道，轰隆一声，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

然后亮起来。

沈知意睁开眼。

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

屏幕亮着。

上面挂着一条消息，发信的名字在最顶端，清清楚楚。

教练在哪。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然后熄了屏，把手机放回兜里。

她没有回。

她转过，看向窗外。

窗玻璃上倒映着车厢里的一切，也倒映着她旁边那个的侧脸。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耳机塞在耳朵里，随着音乐很小幅度地点着。

在玻璃的倒影里，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他正看着她。

沈知意猛地转回。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听见旁边的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在空的车厢里清清楚楚。

到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