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四月一日6(2/3)

腿环住了他的腰,夹得很紧,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陆迟的动作也了。

他的腰往前顶了几下,很快,很用力,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沈知意——他的声音碎了。

然后他也到了。

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上,按得很紧,指甲陷进了她的皮肤里。他的额抵着她的额,呼吸在她的脸上,很烫,很粗重。

过了大概一分钟,两个的呼吸才慢慢恢复正常。

陆迟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躺在了她旁边的桌子上。

两个都没有说话。

自习室里很安静,只有那根接触不良的灯管在嗡嗡地响,和两个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沈知意才开

陆迟。她说。

……现在,她的声音很低,很轻,算开始了吗。

陆迟转过,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灯管底下亮得惊,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眼泪,是一种更亮的、更烫的东西,像两颗星星在烧。

算。他说。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像一面鼓在敲。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把她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里。

沈知意。他说。

……愚节快乐。他说。

她笑了。

不是那种又哭又笑的、难看极了的笑——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温柔的、从心底里冒出来的笑。

节快乐。她说。

然后她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水杉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一晃一晃的。远处场上有在打球,喊声被风送过来,断断续续的。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只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像一面鼓,在她的耳朵旁边敲。

她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的身体不再是她一个的了。

或者说——她的身体终于开始属于她自己了。

因为这一次,是她自己选的。

是她自己选择了他。

是她自己选择了开始。

陆迟。她说。

……你真的是个傻瓜。她说。

他笑了。

然后他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放回地上。他帮她把卫衣拉下来,把拉链拉好,把她的发理了理。

走吧。他说,天黑了。

他往门走。

走到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背对着她。

沈知意。

……你后颈那儿,他说,别老低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

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合上了。

沈知意在屋子里站了很久。

一直到窗外的天光暗下去,一直到最后一点绿从水杉树上褪掉,一直到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

然后她走到那张桌子旁边,坐下。

她把书包放在桌面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这一次她哭了。

她哭得很大声,哭得整个胸腔都在发抖,哭得像那天在水底下憋了太久的,终于浮出了水面。

她哭了很久。

哭完之后她抬起,擦了擦脸,发现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信封。

白色的,很薄,上面什么都没写。

她愣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他走到门的时候,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她把信封拿起来,撕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很旧的照片。

照片拍于一年半以前,去年十一月的校庆。

画面里是一个生的侧影——不,不是侧影,是她的顶、她的手、她手里那半张传单、和她身后那一片白花花的太阳光。

她的发被风吹得全是的。

她的手指冻得发红。

那半张传单上印着校游泳馆四个字。

照片很清晰。

清晰到能数清她顶上有多少根被风吹起来的碎发,能看清她手背上冻出来的那一小片皴裂,能看清她身后那片阳光里的每一粒灰尘。

一点都没有糊。

沈知意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字。

是黑色的签字笔写的,字很大,很用力,笔画的末端因为用力过猛而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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