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刺眼（2/2）

她试图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把两的关系生生拽回安全线以内。

直到两周后的一个夜，林舒接到了顾遥的电话。

电话那的背景音很吵，夹杂着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

顾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醉意，断断续续地传来：“林舒……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躲着我？”

林舒的心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子，疼得发慌：“顾遥，你喝多了。你在哪？陈锋呢？”

“不要提他！”顾遥突然崩溃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委屈，“他根本不懂我……他什么都不知道！林舒，我想见你……我好想你……”

最后那句我好想你，隔着电流，沉甸甸地砸在林舒的心尖上，把她维持了两周的理智防线砸得稀碎。

半小时后，林舒在一家小酒吧的角落里找到了顾遥。

顾遥已经醉得有些站不稳，发有些凌，原本致的妆容也有些花了。

一看到林舒，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管不顾地扑进了林舒的怀里。

熟悉的体温和气息扑面而来，林舒的身子一僵，双手悬在半空，想抱，却生生忍住。

“林舒，你别躲着我，我害怕……”

顾遥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浸透了林舒的衣衫，“那一晚不是幻觉对不对？我骗不了自己……和陈锋在一起，我真的快要窒息了……”

怀里的颤抖和表白，像是一把致命的毒药，诱惑着林舒一起沉沦。

只要她现在低下，吻住顾遥，告诉她“我也你”，她们就能逃离这个虚伪的现实。

可是，林舒看着酒吧窗外喧闹的夜市，看着那些步履匆匆、走向“正常生活”的群，她的理智在滴血。

顾遥现在是醉的，是逃避现实的冲动。

等明天醒来，面对双方父母的质问、陈锋的崩溃、以及周围异样的眼光，顾遥真的能承受得住这条艰难道路上的风吗？

她不能让顾遥后悔，更不能让顾遥恨她。

林舒吸了一气，压下心如水般汹涌的意。她伸出手，动作温柔却坚定地把顾遥从怀里推开。

“顾遥，你真的醉了。”林舒看着顾遥的眼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冷漠，甚至带有的一丝残忍，“陈锋在到处找你，我已经给他发了定位，他马上就来接你。”

顾遥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原本炽热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变成了不可置信的受伤。

“你……叫了他来？”

顾遥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是他的未婚妻，他来接你理所应当。”林舒强迫自己不去看顾遥眼里碎掉的光，转过避开她的视线，“以后心不好，别喝这么多酒了。我们都老大不小了，有些玩笑，开过一次就该忘了。”

“玩笑……”

顾遥自嘲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酒吧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陈锋一脸焦急地推门进来。

看到顾遥平安无事，他松了一大气，急忙跑过来把顾遥搂进怀里，转对林舒千恩万谢。

“真是太谢谢你了，得亏有你这个闺蜜在。”

“没事，应该的。带她回去吧，她喝了不少。”

林舒微笑着点，神色体面而自然。

陈锋搂着麻木的顾遥往外走。擦肩而过的瞬间，顾遥没有再看林舒一眼，只是那挺直得有些僵硬的背影，透露出一种心死如灰的决绝。

酒吧的门关上，将喧嚣隔绝在内。

林舒独自一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看着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冰水。她缓缓伸出手，捂住剧烈疼痛的心，眼泪终于决堤。

她成功了，她亲手把顾遥推回了安全、体面的大道上。

而她自己，将独自一，在名为闺蜜的无间渊里，彻底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