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防（1/3）

南方的梅雨季节来得毫无预兆。最新地址W?ww.lt?xsba.me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空气黏稠得让不舒服，连呼吸带着沉重的湿气。

林舒刚从超市出来，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荔枝，刚走到公寓楼下，就被雨水打湿了衣角。

她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声控灯在一片昏暗中猝然亮起。

台阶上坐着一个。

那穿着一件已经打湿了的白衬衫，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一旁，整个缩成小小的一团，发被雨水黏在脸颊上，狼狈得看不出原本一丁点的体面。

林舒的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手里的塑料袋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是顾遥。

距离林舒不告而别来到南方，整整一个月。

林舒无数次幻想过她们再次见面的场景，或许是几年后的某条街，彼此体面地问候，然后擦肩而过。

她唯独没有想到，顾遥会出现在这个距离江城两千公里的陌生小城。

“顾遥……”林舒的声音颤抖着，隔着重重雨雾，显得那么不真实。

听到声音，埋在膝盖里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顾遥的眼睛红肿得厉害，眼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在看到林舒的那一瞬间，那双死寂眼里突然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身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还没等林舒反应过来，顾遥已经几步冲到了她面前。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掌声，在狭窄、湿的走廊里突兀地炸开。

林舒的脸被扇得偏向了一侧，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手里的塑料袋终于滑落，饱满的荔枝滚落了一地，在满是青苔的石阶上沾染了泥水。

林舒没有动，也没有躲，只是任由那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你要惩罚我到什么时候？！”

顾遥歇斯底里地哭喊出来，声音沙哑得变了调。

她死死攥着林舒的衣领，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抠进林舒的里，整个因为剧烈的哭泣而颤抖不止。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换掉号码，凭什么连个字都不留就跑到这种地方来？！”

顾遥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

“一个”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舒自以为坚固的理智上。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

“一个？”

林舒终于忍不住了，她伸出手，死死抓着顾遥的肩膀，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一个月的痛苦与愤怒，“顾遥，你清醒一点！你结婚了！你身边有陈锋，有你的父母，有所有祝福你的亲戚朋友！你过的是最安全、最体面的生活，你告诉我你是一个？！”

“那不是我要的生活！”

顾遥尖叫着打断她，像是要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伪装和憋屈全部撕碎。

“新婚夜那天……他碰我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

顾遥跌撞地靠在墙上，哭得直不起腰来，声音绝望而凄凉，“林舒，我演不下去了。在温泉里的那一晚，你把我弄醒了，你让我尝到了什么是真的……你凭什么在把我变成一个怪物之后，拍拍一个跑来南方享清静？！”

“我害怕，我懦弱，所以我结了婚。”顾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摸林舒那张被打红的脸，眼神里盛满了近乎病态的执念，“可我以为你会在我身边的。只要一转能看到你，哪怕当一辈子的闺蜜，我也能忍受那个家，我也能忍受陈锋。可是你走了……你把我的魂带走了，你让我怎么在这个活地狱里待下去？！”

听到这里，林舒只觉得浑身的血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她以为的“放手”，她以为的“成全”，在顾遥眼里，竟然成了一场最残忍的抛弃。

她为了保护顾遥不走这条艰难的路，不惜自残般地割裂过去。邮箱 Ltxs??A @ Gm^aiL.co??』

可她忘了，那晚温泉水底燃起的火，早就把顾遥退路上的桥，也一起烧得净净。

顾遥没有选好走的路，她只是被林舒的绝决着，走向了一场世俗刑罚。

“对不起……对不起……”

林舒的防线在顾遥的眼泪面前溃不成军。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道德、什么未来，猛地跨前一步，将那个浑身湿透、濒临崩溃的死死扣进怀里。

窒息般的拥抱，伴随着南方雨的轰鸣。

林舒把埋进顾遥湿漉漉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那久违的、独属于顾遥的气息。

她们在狭窄的玄关里疯狂地接吻，没有了酒的催化，没有了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