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5/7)

大铁木和最躁的老二图,也纷纷收敛了气焰,抚胸行礼。

大长老孛儿赤环视了一圈这九心思各异的恶狼,瘪的嘴唇微微颤动,发出犹如洪钟般苍老威严的声音:

“大可汗蒙长生天召唤,已归于星海。然,国不可一无主,狼群不可一。今召集诸位台吉,乃是为了我苍穹汗国千秋万代的传承!”

孛儿赤顿了顿,权杖重重地顿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大原自古以来,便信奉长生天降下的‘骨血同帐’之法!中原笑我们不知伦理,但他们那些孱弱的两脚羊又怎懂我游牧之民的生存之道?在这苦寒之地,唯有将最尊贵的血脉与最肥美的财富牢牢锁在金帐之内,汗国才不会四分五裂!”

大长老中的“骨血同帐”,正是苍穹汗国独有且极其极端的婚制。

站在一旁的大将军拓跋烈听到此处,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本是鲜卑——这从他的姓氏便能看出,拓跋乃是鲜卑大姓。

在鲜卑的习俗中,父死子继、兄死弟及也是常态,儿子继承父亲的妻妾理所当然,但唯独有一个绝对的禁忌,那就是绝不能继承自己的亲生母亲。

然而,这苍穹汗国的狼族却比鲜卑更加野蛮、更加极端!

为了保黄金狼血的绝对纯粹,防止大阏氏背后的庞大势力流落到其他部族,他们的祖制规定:大可汗死后,大阏氏不仅要被继承,而且优先由她的亲生儿子来继承!

因为只有母子同帐,诞下的后代才是最纯正、最不容置疑的黄金血脉!

拓跋烈心中暗叹:“这群苍辽狼,当真是披着皮的野兽。那大阏氏萧云蓉何等尊贵圣洁的中原子,如今却要沦为自己亲生儿子们争夺的媾猎物,这等背德之举,简直不堪目。”

不过他也就只敢在心里发发牢骚,苍辽一族固然野蛮,但战力睥睨天下,不然也不会把鲜卑灭族。

如今他无以为家,再怎么怀念故土,也不敢让看出任何一丝他的真实想法。

大长老孛儿赤并未察觉拓跋烈的异样,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殿内的九个王子,声音猛然拔高:

“按照祖制,继承大汗之位者,方有资格继承大阏氏!大阏氏乃是长生天赐予我苍穹的至宝,她不仅象征着最高的神权与法理,更关乎着下一代狼王的血脉!但如今——”

孛儿赤的目光扫过铁木,又扫过图,最后落在角落的睿安身上:

“大可汗走得突然,未曾留下金箭密诏。而大阏氏福泽厚,竟为大可汗诞下了整整九位嫡出的台吉!你们九,身上皆流淌着大可汗的血,也皆是从大阏氏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们每一个,都有资格继承汗位,都有资格……迎娶你们的亲生额娘!”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老二图舔了舔裂的嘴唇,老七老八更是毫不掩饰地咽了一唾沫,就连一向自持的老三脱斡,眼中也闪过一丝狂热的贪欲。

睿安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禽兽哥哥们令作呕的表,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仿佛在滴血。

“但在新汗未立之前,谁也不能独占金帐!”孛儿赤的权杖再次顿地,打断了众的遐想,“没有忽里勒台的推举,没有大萨满的赐福,谁敢擅自动用刀兵强夺大阏氏,谁就是背叛长生天的叛徒,九部共击之!”

“因此,按照先辈留下的规矩,自今起,我苍穹汗国正式开启‘守嗣之年’!”

大长老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为大可汗守孝、祈福!你们九位台吉,皆为汗位之候选。这一年内,你们需向九部贵族证明你们的勇武、智慧与统御之力!一年之后的今,黄金议帐将再次召开,届时,谁能得到九部与萨满的认可,谁就是新的苍穹大可汗!”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都明白,“守嗣之年”说得好听是守孝与考察,实际上,这就是给九个势力庞大的王子一个缓冲期。

过去的先例中,在这守嗣之年的末期,往往会发出极其惨烈的暗杀与火并,难免会死上几个候选

但至少在最初的这几个月里,为了争取九部贵族的支持,为了不背上“弑兄篡位”的恶名,表面上的平静是必须维持的。

更何况,大阏氏作为无主的信物,在这一年里,九位王子皆拥有合乎法理的探视与“亲近”之权。

谁能在这场长达一年的角逐中,用手段彻底征服那位美艳绝伦的母亲,甚至让她怀上自己的种,谁就能在一年后的议帐大会上,捏住令所有贵族闭嘴的绝对筹码!

“诸位台吉,对长生天的规矩,可有疑义?”孛儿赤目光如炬,环视四周。

老大铁木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老二图捏得骨朵嘎作响,最终还是忌惮地看了一眼左右万户的重兵,闷声不语;其余诸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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