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盛夏(2/4)

用手机连着,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我守着走廊,替她放风,听见她那边“滴”的一声,锁开了。

我回看,她正擦汗,白毛底下的脸热得发红。

“你还好吗?”我问。

“热。”她哑着嗓子说,“湿毛已经了。等找到,你记得再给我浇一次。”

门里的房间像间病房。

消毒水味浓得呛,靠墙一张窄床,床边立着监护仪,屏幕上跳着一条细细的绿线。

床上的盖着条薄被,黑白相间的耳朵耷在枕上,一条长尾垂在床边,瘦得只剩一把骨

我走近,灯光从窗外的路灯光里漏进来,照出她凹下去的脸颊。

岚睁开眼。她看了我两秒,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滚出一句气音:“你们……来了。”

“我们是r17和w21。”临川站在门边,声音很稳,“你留在卡里的视频,我们看了。现在,你告诉我们,怎么把这里的证据带出去。”

岚没让我们猜。.^.^地^.^址 LтxSba.…Мe

她撑着床坐起来,声音细,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车祸是偶然。没有安排那场雨,也没有安排那辆冷链车。可你们被送进医院的那个晚上,血库正好缺o型血,孟怀真就知道机会来了。他让把两袋制剂贴了血站的签,混进血浆里,输给了两个刚做完清创的年轻。你们年轻,健康,正在大量失血,是最理想的受体。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签过字。”

她顿了一下,看向我们,目光在我们两个身上慢慢扫过:“赤柴,白萨摩耶。比我想象的还要稳定。你们现在,已经是他最成功的两个数据点了。”

临川的脸色在黑暗里看不太清,我只听见她的呼吸重了一拍。我攥着拳,指甲陷进垫里,问她:“证据在哪?”

“三楼东的机房。”她说,“老服务器的硬盘里有一份离线备份,我的员工编号还能进后台。他们以为我只偷走了卡里的那一份。”

我们把她从床上扶起来。

她瘦得厉害,脚落在地上直打晃。

临川二话不说,把她背了起来。

她那么大的个子,背着一个瘦成纸片的,像背着半袋米。

我在前面探路,耳朵竖着,鼻子也竖着,一路闻着、听着往三楼走。

楼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光灯管里电流的嗡嗡声。

我忽然闻见一新的气味,从楼外飘进来,冷冰冰的,混着皮革和某种油脂,还有一极淡的、和我一样的腥气。

门开了,有进来了。

“快。”我压低声音。

机房的门是扇旧木门,锁眼里塞满了锈。

临川把闻岚放在门边的椅子上,从包里掏出工具,蹲下去捣鼓。

我站在楼梯放风,听见楼下的脚步声分了向,一队往东,一队往西,其中一个步幅轻得几乎没有声,是那个亚

他在走我们走过的路线,贴着墙,一点一点靠近。

他在闻我们。

“好了。”临川低声说。锁舌“咔”地弹开,我们闪进去,把门反锁。

机房比外面更热,老服务器嗡嗡作响,像一屋子蜜蜂。

岚报了串数字,临川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屏幕上跳出后台界面,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往下滚。

她把硬盘接上,开始拷贝。

时间过得慢极了,我的尾绷得笔直,耳朵不停转,听见楼下的脚步声上了楼,一节一节,不紧不慢,像猫逗耗子。

“还有多久?”我问。

“九成。”她也不回,“再给我九十秒。”

我听见那个亚在二楼西的观察室停住了。

他发现了空床。

接着,整栋楼的灯“啪”地全亮了,警报声从顶炸下来,尖得我耳朵发疼。

楼下有喊话,声音不慌不忙,是个中年男:“沈同学,程同学,我是孟怀真。我们谈谈。你们带走的卡和硬盘,只要留下,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临川没停手。

她盯着进度条,汗水顺着她的耳根滴在键盘上。

我走到她身边,把最后小半瓶水浇在她后背上,白毛湿淋淋地贴在皮肤上。

她冲我点了一下

“闻岚,冷库怎么走?”她问。

“机房隔壁的杂物间里有扇活门,直通一楼冷库。”闻岚说,“冷库西墙有道卷帘门,通后院。他们有钥匙的不多,但卷帘门里有手动链条。”

“好。”拷贝条跳到百分之百,她拔出硬盘,揣进怀里,背起闻岚,“走。”

活门在墙角的货架后面,我用肩膀撞开,一寒气扑上来。

我跳下去,冷气像刀子一样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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