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2/13)

“林栀。”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看着她。

嘛。”她站在水里,双手叉腰,歪着,嘴角那丝坏笑压都压不住。

陈屿没说话。他弯下腰,双手并拢掬起一捧水,对准她泼了过去。水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准地浇在她胸

林栀低看了看自己湿透的t恤,又抬起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你完了”的光。

“陈屿你死定了。”

然后战争全面发。

两个二十岁的在小溪里打水仗,动作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林栀的攻势永远是猛烈的、连续的,她一捧一捧地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陈屿则是计算好的、瞄准的,每一次出手都打在关键位置。

但林栀水量大,覆盖面广,很快就占了上风。

等两个都湿透了,林栀才停下来。

她站在水里,双手撑着膝盖喘气,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水面上。

她抬起,夕阳正好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裹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每一滴水珠都在发光。

她的t恤湿透了之后,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材质,紧紧贴在身上。

被水坠得往下坠,露出锁骨以下一大片皮肤——那片藏在衣服底下的、没有晒过的皮肤,是偏白的暖调,像兑了牛的蜂蜜,和领外的小麦色形成一道清晰的界线。

t恤下面没有内衣。

湿透的布料贴在她的胸,清晰地勾勒出房的廓。

不算太大,但弧度饱满,饱满到被湿布一裹就显出浑圆的形状。

而最顶端的两个点——因为冰凉溪水的刺激,也因为湿布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已经微微凸起,在白色布料上顶出两个小小的、圆圆的凸痕。

她自己浑然不觉——也可能根本不在乎。

她的手臂上全是水珠,那层水膜让她的小麦色皮肤在光线下显得更亮了,像是抹了一层蜜。

水珠挂在她上臂的肌线条上,顺着肱二肌的弧度往下滑,滑到肘弯,再沿着前臂的青筋痕迹滚落,最后从指尖滴下去。

她的手指修长,指尖圆润,指甲缝里嵌着一点点刚才在田埂上沾的细沙,被溪水泡得净净。

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的时候,指节微微弯曲,每个指关节处都有一个浅浅的小窝,积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

陈屿站在两步之外,浑身湿透,衣服贴在他清瘦的身体上,把他窄肩薄胸的骨架全部露出来。

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狼狈,因为他正在看林栀。

他不记得上一次这样看她是多久之前了。

小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在水里玩。

七八岁的时候,甚至更小——那时候夏天太热,大们不管,他们就脱光了跳进溪水里,光着在水里扑腾。

那时候林栀是短发,短得像男孩子,晒得黑黑的,浑身没有一处是白的。

她爬上岸的时候,水珠从她身上滚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那时候的身体是平面的——平坦的胸,两条肋骨隐约可见,小腹微微鼓着,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一样。

两条腿是两条黑黑的、布满细小划痕的线,膝盖上永远有新的旧的疤。

那个幼小的、还没发育的林栀的体,陈屿是看过的。

那时候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像看一棵树、一块石、一只趴在石上的田螺。

她也是,看他的时候眼睛里面净净,什么也没有。

他们可以从水里爬上来,光着身子坐在石板上晒太阳,吃从家里带出来的西瓜,西瓜汁顺着下滴到肚子上也不在意。

可是现在不行了。

现在的林栀站在溪水里,夕阳从她背后打过来,勾勒出的每一道线条都在提醒他——这个不是树,不是石,不是田螺。

她是一个

她的身体有弧度,有温度,有气息,有那些他从来不敢多想但此刻全部涌进脑海的东西。

林栀直起腰,撩了一把湿透的发,转看他。她看到他的表,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在看什么。”她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揶揄。

陈屿的视线从她胸弹开,弹到旁边岸边的石上,弹到水面上,弹到任何地方。

但他的耳根已经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红得透亮,像被夕阳从里到外烧穿了。

“没、没看什么。”

“是吗。”林栀往前走了一步。

她走得很慢,水在她腿边分开又合拢,发出轻轻的哗哗声。

她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溪水的微腥,阳光晒过的皮肤上残存的温热,还有她自己身上那种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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