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2/13）

红姐撑住窗沿翻进杨间的卧室，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猫。

她落在房间的地面上，拍了拍旗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在杨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她翘起腿，双手叠搁在膝盖上，眉眼间那种似笑非笑的神一直没有散去。

“我只是想起一件事。”红姐伸出一根手指，“强行驾驭死机的公鬼，你身上鬼眼和鬼公的问题，是不是越来越麻烦了？”

杨间的目光微微一凝。

“幽灵船一战后，你主动驾驭了鬼公的半边灵异，其他或者察觉不到，但对于我这位顶尖的民国驭鬼者而言，这并非什么难猜的事，驾驭远超于自身的厉鬼，这无异于在喝一碗慢毒药，你身上的灵异阻止不了鬼公的复苏，一旦这只厉鬼在你体内苏醒，即使你是异类，意识也会瞬间死亡。”红姐的语气像在聊天，松弛的谈吐并非像是再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她避重就轻的说起了另一件事，“而且灵异在全球复苏，大昌市也不可避免沦为灵异之地，有些鬼也开始沿着诅咒找到你了，对吧？”

杨间没有接话，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红姐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作为前辈，有些事你可以依赖我。”

“你有什么办法？”

杨间并不想跟红姐牵扯过，他们之前的确有很多不经意的默契，但不确定的灵异杨间一向敬而远之，为了保护自己周围的朋友家，杨间也会选择不得已时和红姐合作，可杨间不会忘记，红姐之前的宿主柳青青就是被自己杀死的，即使她最终是自杀，但也因杨间而意识消散，两在立场方面就有不可调节的矛盾，继承了柳青青身体和记忆的红姐，杨间一直在刻意和红姐保持距离。

“你应该在总部档案里了解过，从民国流传下来的一件灵异之物——鬼嫁衣和鬼盖有无解压制驭鬼者自身厉鬼复苏的躁动。”红姐说，“嫁衣穿上之后，你身上那些七八糟的灵异气息就会被鬼嫁衣的灵异掩盖，你自身的厉鬼感知不到外界，嫁衣之外的厉鬼也感知不到你的存在，不管是厉鬼还是诅咒都会被鬼嫁衣隔绝，厉鬼在存在层面上陷死机，身为驭鬼者的你自然可以毫无代价的继承这些灵异。”

红姐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的意思是让我穿上的嫁衣？”杨间的声音不怒自威，房间里凭空起了风，吹动四周的窗帘丝幔四处翻飞。

“别生气嘛，穿上鬼嫁衣至少还能像活一样行动，难道你要像死一样一直躺在棺材里面？对于我们这些朝不保夕的驭鬼者来说，只要能压制自身的灵异复苏，就算是自身变成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红姐脸上的笑意更浓，似乎调戏杨间让她心里十分愉悦，她继续循序善诱，“多少驭鬼者为了压制自身灵异坐上鬼公，要知道那可是和鬼赌命，就是看自己能不能活到下车的那一刻，驭鬼者的身体本身就不鬼不鬼了，你现在的身上有哪一样还是原来的身体，只是在身体外穿一件子的嫁衣，相信只要有机会，会有不少驭鬼者抢着来穿这件嫁衣。”

“终究是不确定的灵异，如果你来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在我厉鬼复苏前取笑我一番，那么你做到了，”杨间身下浮现一滩积水，火红色的发裂长枪被杨间拿在手里，目光逐渐变得冰冷起来，“念在你帮我处理了国王组织，我们之间还是盟友关系，我不会对你出手，你该走了，红姐。”

“消消气，消消气，我也是在为你着想，这个时代最顶级的驭鬼者鬼眼杨间，若是就这样因为厉鬼复苏死了，那该多可惜呢，”红姐收起轻佻的笑容，言语也顺势严肃了起来，“鬼剪刀、鬼嫁衣和鬼盖这些婚嫁灵异，是一百年前属于我的灵异拼图。”

杨间握住发裂长枪的手微微放松，对红姐此行的真正来意有了兴趣。

“我知道尸新娘现在哪里，凭借以前驾驭过她的灵异感应，我能知道她的位置。”红姐说，指尖在膝盖上停下，“而且我能从她身上取下这一身嫁衣灵异，并且规避掉鬼嫁衣的杀规则，让鬼嫁衣帮你压制身上的厉鬼。”

杨间一言不发，他在等红姐说出接下来的话，两合作了很多次，自然都知道对方的底细和心思，红姐不会无缘无故帮。

“我可以帮你，不过这有一个前提条件。”红姐果然开了。

“说。”

红姐抬眼看向杨间，目光里那点俏皮的笑意淡了一分，露出了底下更认真的神色。

“你和我成婚。”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杨间盯着她看了几息，没有说话，眼里满是不解的审视。

“为什么要这样盯着我看，这很奇怪吗？鬼嫁衣鬼嫁衣，她的规则自然跟婚嫁有关，何况你不是需要成家跟你母亲差么？”红姐的语调又变为了轻松的调侃，“母亲那边催，你这边又不能找普通，王珊珊和苗小善她们都不适合你。而我呢……我也正好也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需要一个稳定的家，你也知道一个跨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