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14)

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然而,神明剥夺了他的力量,却没有剥夺他在末血战中淬炼出的、那刻灵魂的杀戮本能。

在野狗扑上来的瞬间,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眸中骤然发出令胆寒的戾气。

他不退反进,放弃了防御,任由野狗的獠牙撕开自己左臂羸弱的血。

“噗嗤!”

鲜血飞溅。

他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顶着手臂被撕裂的剧痛,右手摸起泥水里的一块尖锐的生锈铁片,以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准地从野狗下颌最为柔软的死角狠狠捅了进去,直刺大脑!

野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抽搐了两下便倒在了散发着恶臭的污水坑里。

他大大地喘息着,拖着流血的手臂,像一护食的孤狼般缩回暗的角落。

他没有去管伤,而是用满是污泥和鲜血的手,将那块坚硬的发霉面包塞进嘴里,连同着血水和着泥沙,如同咀嚼着自己不甘的灵魂一般,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哪怕是咽下毒药,他也必须活下去。

……

一场冰冷刺骨的冬雨毫无征兆地降临了贫民窟。

混杂着辉曜石末的毒雨,落在皮肤上仿佛硫酸般刺痛。

为了不被活活冻死,他只能拖着高烧的身体,像老鼠一样钻进了帝国那不见底的排污暗河。

刺骨的寒水没过了他的膝盖,腐烂的淤泥包裹着他的双腿。

他在恶臭的地下水域中盲目地摸索着,试图寻找任何能用来包扎伤或换取药品的垃圾。

突然,他冻得麻木的手指,在厚厚的淤泥处触碰到了一个冰冷、沉重且棱角分明的东西。

他将其用力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只有掌大小、布满了暗绿色铜锈的金属方块。

即便被岁月与污泥掩埋,借着下水道微弱的光线,依然能隐约看到金属表面篆刻着极其古老、复杂到令晕目眩的以太回路。

【始源黑匣】。

这是帝国开国大帝亲手剥离、扔进排污暗河的绝对密匙,是无数高阶法师穷极一生都无法触碰的禁忌。

此刻,它就像一块冰冷的废铁,静静地躺在这个毫无魔力天赋、命如芥的底层少年手中。

当他的鲜血顺着指尖,无意中渗那些生锈的古老回路时,一丝微弱到极致,却连高维神明都无法察觉的暗芒,在黑匣处一闪而逝。

他握紧了那枚沉甸甸的黑匣,沉重得像是一块铅铁。

他没有急着去仰望那遥不可及的内廷,因为比起去见“她”,他现在更需要的是——活过今晚。

高烧让他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被变异野狗撕咬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伤边缘在富含辉曜石毒素的下水道污水浸泡下,泛起了一层令作呕的灰败色,那是肌组织正在坏死的征兆。

他将黑匣死死塞进贴身的布衣襟里,冰冷的金属硌着他同样冰冷的肋骨。接着,他转过身,用仅剩的力气拖住了那条变异野狗的后腿。

在贫民窟,没有任何东西是无用的,尤其是。哪怕是变异的、带有微量毒素的。

雨越下越大,夹杂着上层贵族区排放的工业废酸。

他拖着比自己还要重半圈的野狗尸体,在泥泞与污水中踉跄前行。

路边那些蜷缩在屋檐下的流汉、瘾君子和暗娼,用麻木且贪婪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狗尸,但当他们触碰到少年那双宛如孤狼般凶狠、透着实质杀意的眼神时,又瑟缩着退回了影里。

在这个没有法则的绞机里,敢独自拖着猎物走在街上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杀神。

他凭着前身的记忆,在一处散发着浓烈药水与腐混合气味的地下室前停下。这是黑铁巷唯一的“诊所”,或者说是屠宰场。

“老瞎子,换药。”

他把野狗尸体重重砸在满是血污的铁桌上,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坐在柜台后、戴着单片黄铜炼金眼镜的瘪老瞥了一眼桌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少年那条快要烂掉的胳膊,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这狗的血都被辉曜石污染了,最多只能提炼点劣质灯油。小疯子,这点东西,只够换半瓶‘渣滓’,外加一卷没洗过的绷带。”

“成。”他没有任何废话。

老瞎子丢过来一个浑浊的玻璃小瓶,里面装着褐色的粘稠体。

那是贵族区炼金工坊倒下来的废二次提纯的残次品,喝下去能治外伤,但会极大地透支生命力。

他没有选择。

回到自己那个由几块废弃装甲板拼凑成、只有不到两平米的“狗窝”后,他反锁了生锈的铁门。

狭小的空间里漏着雨水,唯一的热源是地板缝隙下透出的地下蒸汽——这蒸汽同样带着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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