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逐渐暧昧的关系（2/13）

她不再只满足于让凯恩听她抱怨皇室的繁文缛节。

她开始给凯恩带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时是内廷药剂师配制的高阶愈合药膏，有时是一本记载着大陆风物志的绝版古籍，更多的时候，是她亲手偷偷做的一些造型难看、但用料极尽奢华的小点心。

“你尝尝这个，我今天特意去御膳房看着他们烤的！”

每当凯恩面无表地咽下那些甜得发腻的点心时，尤斯蒂娜就会托着腮，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笑得比吃了蜜还甜。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待在凯恩身边。

这个满身伤痕的少年身上有一种极其独特的安全感。

他不阿谀奉承，不虚假意。

当他那双不见底的黑眸安静地注视着你时，你会觉得全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在皇宫这个巨大的华丽牢笼里，凯恩成了尤斯蒂娜唯一的呼吸。

直到那天晚上。

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席卷了整个帝都。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无地冲刷着内廷的琉璃瓦。

那座年久失修的废弃钟楼，在雨中彻底露出它的败。

屋顶漏下大片大片的雨水，原本铺着驼绒地毯的地面很快就积起了一滩水渍，连那盏魔晶小夜灯都在寒风中闪烁不定。

尤斯蒂娜穿着斗篷，有些瑟瑟发抖地站在唯一一块还算燥的角落里。

凯恩站在她身边，眉微皱。即便有了通行令，钟楼今晚也显然无法待下去了。

“雨太大了，你该回去了。”凯恩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模糊。

“可是……我们才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尤斯蒂娜仰起，蓝眼睛里满是不舍。

平时这个时候，她正靠在凯恩旁边，给他讲今天哪位贵族夫戴了一顶滑稽的帽子。她不想就这么结束属于他们的时间。

“回去。如果因为受凉而生病，你的那些教仪嬷嬷会把实验塔掀了。”凯恩的语气不容置疑。

尤斯蒂娜咬了咬下唇。她看着凯恩因为刚才替她挡风而被雨水打湿的半边肩膀，心里突然涌起一极其强烈的冲动。

那是被压抑了十六年的、属于白月光皇的极致叛逆。

“凯恩。”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凯恩的手腕。少的手指因为寒冷而有些冰凉，但力气却出奇的大。

“我不想回去。我也不想让你一个走回那么远的实验塔。”

她抬起，那张被皇室礼仪打磨得无可挑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胆大妄为”的神。

“跟我走。”

凯恩微微一怔，黑眸中闪过一丝警觉：“去哪？”

“去我的寝宫。”

这四个字，如同在寂静的夜里扔下了一颗裂魔法。

在这个阶级森严的帝国，哪怕是最显赫的贵族青年，未经允许踏第一皇的寝宫百米之内，都是要被绞死的重罪。

更何况，是一个连户籍都没有的贫民窟黑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凯恩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他在评估这个提议的风险。

“我很清楚！”尤斯蒂娜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蓝眼睛里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我的寝宫有独立的结界屏蔽，今晚雨，巡逻的暗哨会比平时少一半。我已经背熟了他们的换班路线，只要跟着我，没有能发现！”

她看着凯恩，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近乎祈求的偏执：“外面那么冷，你还要回那个到处都是冰冷魔法阵的塔里……来我的地方好不好？就今晚。”

看着少那双在昏暗中依然明亮如星的眼眸，凯恩沉默了。

如果是为了绝对的安全，他应该立刻拒绝并返回实验塔。但，高维神明的那场赌局，从来不是靠苟延残喘就能赢的。

想要撕裂这个世界，就必须从最核心、最禁忌的地方开始渗透。

“带路。”凯恩反手握住了少冰凉的手，只吐出两个字。

尤斯蒂娜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艳的笑容。

在狂风雨的掩护下，两个身影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内廷错综复杂的游廊与花园中。

尤斯蒂娜展现出了与她娇弱外表极其不符的敏捷和记忆力，她带着凯恩完美地避开了三波皇家骑士的巡逻，甚至还能准地绕开隐藏在丛里的魔力感应线。

半个小时后，他们停在了一座被大量月灵花簇拥的纯白宫殿前。

尤斯蒂娜将手按在隐藏的侧门符文上，伴随着一阵极轻的魔力波动，侧门无声地滑开。

她一把将凯恩拉了进去，反手锁死了大门。

“呼……”

尤斯蒂娜靠在门上，胸剧烈地起伏着。带着一个男潜自己的寝宫，这种刺激感让她浑身的血都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