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8/31）

有的苦楚绝望，死死地压在心底，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电话那的林岚似乎察觉到了姐姐语气中的一丝异样，但只以为是长期的疲惫和压力所致，又兴致勃勃地说了几句鼓励和展望的话，才因为有事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林薇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她靠在椅背上，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

妹妹的喜悦，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她内心的肮脏和不堪。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那间位于废弃厂区处的旧板房里，刘建国也接到了通知。

不是正式文件，而是“坤哥”发来的一条加密短信：“上面来了，查得严。我让刘强那场子先关了，去你那边避几天，别跑，等通知。”

短信内容简短，但意思明确。

他叼着烟，眯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脸上没什么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永胜集团的应急预案他多少知道一点，上面既然敢直接进驻调查，肯定是早有准备，下面这些小虾米只要不添，避过风就行。

中午刚过，刘强就骂骂咧咧地提着个简单的行李包，推开了板房那扇吱呀作响的铁皮门。

“妈的，真晦气！台球厅刚有点起色，说关就关！”刘强把包往地上一扔，一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爸，坤哥怎么说？这风得避到啥时候？”

刘建国吐出一烟圈，混浊的眼睛里闪着光：“急个！上面来查，那是做给外面看的。查不出个鸟毛，过几天就消停了。正好，清净几天。”他说着。

刘建国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笑容。

那个高高在上的，这几天估计又要憋坏了，上级调查组下来她不敢轻易过来。

想到林薇可能在自己办公室里坐立不安欲火焚身却又不敢来找他们的样子，刘建国心里就涌起一扭曲的快意。

“也是，”刘强也反应过来，嘿嘿一笑，脸上露出邪的表，“那个骚货局长，这几天怕是难受得紧吧？爸，你说她会不会自己偷偷……”

事的发展，完全如林薇所预料。

由市纪委牵的多部门联合调查组，在永胜集团总部驻扎了整整一个星期。

他们查阅了堆积如山的账目、合同、档案，约谈了从高层管理员到普通员工的大量员，甚至对几个核心业务板块进行了突击检查。

然而，结果却令失望，或者说，令无力。

调查组最终出具的初步调查报告显示，永胜集团在部分经营管理环节存在“不够规范”之处。

报告要求永胜集团限期整改，并接受后续的监督检查。

没有发现任何涉及黑社会质组织的犯罪证据，没有发现严重的偷税漏税，没有发现非法经营，甚至连像样的行贿受贿线索都没有。|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这份报告，与其说是调查结论，不如说是一纸平安无事的宣告书。

它以一种官方而体面的方式，为永胜集团这场突如其来的审查画上了一个句号，也变相地给永胜集团披上了一层经得起检验的合法合规外衣。

消息传到ja区公安局，无异于在原本就压抑沉闷的气氛中投下了一颗水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刑侦支队、治安支队、经侦大队……所有与永胜集团打过道或多或少知道其冰山一角的警们，都感到难以置信，继而涌起一强烈的失望不解和愤懑。

“怎么可能？！他们那么大的盘子，那么嚣张，会一点问题都没有？” “上面亲自查都查不出东西？是他们太净，还是我们太无能？” “我们之前那么多线索，那么多努力，难道都白费了？” “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或者……阻力太大了？” “连上面都查不出问题，那我们以后还怎么查？还查什么？”

各种议论、猜测、抱怨在局里的各个角落悄悄蔓延。

前期投大量力物力甚至有因此受伤的侦查工作，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警局的士气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一种无力感和怀疑的绪在悄然滋生。

作为代理局长，林薇必须站出来。

她必须稳定军心，必须给所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必须重新明确工作的方向。

尽管她比任何都清楚，这一切的失败根源在于她自己

大会议上，林薇坐在主位，穿着笔挺的警服，妆容致，神色严肃。

她环视着会议室里一张张困惑沮丧或不服气的面孔，心中如同压着千钧巨石，沉得让她几乎窒息。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将正式宣告警局与永胜集团长期斗争的阶段失败，将亲手为她曾经倾注无数心血的努力画上一个耻辱的休止符。

“同志们，”林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