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4/8）

里等急了。”

“贫嘴。”

柳岚笑了，推门走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张凡躺回床上，在出租屋里躺到午四点多才磨蹭着起床。

床单上一片狼藉，空气中那靡的味道还没散尽。

他捏着鼻子把窗户缝开大了一点通风，又从垃圾桶边上捡起柳岚昨晚换下来的那双色丝袜，凑到鼻尖闻了闻，咸腥的汗味混着香水味直冲脑门。

“好东西，留着。”

他若无其事地把丝袜塞进了自己的背包侧袋。

退房的时候，房东老太太在门一边嗑瓜子一边打量他：“小伙子，刚刚有个穿裙子的的从你这屋里出来，你对象啊？”

“我姐。”

张凡面不改色，“家里吵架了，来我这躲了两天。发;布页LtXsfB点￠○㎡”

“哦。”

老太太嗑瓜子的动作都没停，明显一个字都没信，但也懒得多问。

张凡背上包走进阳光里，忍不住眯了眯眼。

十字路停着两辆军绿色的卡车，荷枪实弹的士兵在排查行，自危。

四十分钟后，他慢悠悠地溜达回了位于老城区的自家小区门。

赵家住在老城区一个零几年建成的家属院里，六层红砖楼，楼道里永远飘着一饭菜味和楼道灯接触不良的焦糊味。

刚推开防盗门，一浓郁的排骨汤香味扑面而来。

“哎哟！磊磊回来了！”老赵系着条格子围裙，手里拎着锅铲从厨房探出来，满脸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快来快来，爸给你炖了排骨，还有红烧鱼，你妈说你这几天在同学家复习，把我给担心的……”

赵大海，四十六岁，一米七五的个子，年轻时也算神，这些年在外跑业务跑出了一身劳碌相。

发际线后退，肚子微微隆起，手上全是常年搬砖拎样品磨出来的茧。

他接过张凡的背包，又上上下下把儿子打量了一遍，嘴里念叨：“瘦没瘦？同学家管饭吗？爸跟你说，王浩那小子家里条件一般，你在家长住不合适，回爸包个红包……”

“爸，我没事。”

张凡接过拖鞋换上，模仿着记忆里赵磊的语气，“王浩他妈做饭还行，顿顿有。”

“行行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赵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妈去买酱油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先坐着看电视，汤马上就好。”

张凡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老赵颠颠地跑回厨房，锅铲敲得叮当响，嘴里还哼着跑调的《九月九的酒》。

客厅里电视开着，本地新闻台的主播正在播报大昌市灾后重建的最新进展，背景画面是军车在街上巡逻。

张凡靠在沙发上，心里涌起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男，是这具身体的父亲。是辛辛苦苦出差赚钱、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儿子炖排骨的父亲。从任何意义上说，这都是个合格的爹。

而自己昨天，刚让他媳跪在自己胯下吞。

“有点缺德啊。”

张凡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蜡，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一，“但缺德的感觉，真爽。”

门锁响动，柳岚拎着瓶酱油进门了。

她现在换了身居家的针织长裙，发松松挽在脑后，乍一看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主。

只有张凡知道，那条长裙下面，大腿根上还留着自己昨晚出的斑。

四目相对。

柳岚的眼神明显闪了一下，脸上飞起一层薄红，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磊磊回来啦？”

“嗯，刚到。”张凡应了声。

“岚岚，酱油买回来了？”老赵从厨房探，“快快快，鱼要收汁了。”

柳岚应了一声，拎着酱油往厨房走。经过沙发的时候，张凡的脚“不经意”地伸出去，脚尖在她裹着丝袜的小腿上轻轻蹭了一下。

柳岚腿一软，差点把酱油摔了。

“慢点慢点，这是怎么了。”

老赵眼疾手快接住瓶子。

“地滑。”

柳岚咬着牙瞪了张凡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怒气，反而带着几分嗔怪和纵容。

张凡靠在沙发上，啃着苹果，心好得想吹哨。

晚饭很快摆上了桌。红烧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瓶老赵特意买的二锅。

老赵热地给儿子夹排骨，给老婆盛汤，自己碗里却净是鱼鱼尾。

“你们是不知道，省城那边也了套了！听说好几个地方都闹了邪门的事，火车站全是持枪的武警，进出都要查好几遍身份证。”

赵大海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拍了拍大腿，“我这一路上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