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破碎（2/2）

缩，刚想转身下楼，却在此刻与钟邈山的目光对上了。

她的脸瞬间染上一抹羞涩的红晕，眼神慌地想要移开，却又忍不住偷看他。

钟邈山的心跳微微了节奏，但他很快垂下眼帘，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教室里的争吵仍在继续。

钟邈山忽然松开手说：“暖暖，要不我转回自己班上好了，不要害你们……”

话还没说完，看到姜暖暖转过来，眼睛已经通红，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他瞬间噤声。

他知道她们其实都是在维护自己，可他的内心却止不住地自卑与羞愧。他知道自己太懦弱，像条躲在影里的虫子，根本配不上被如此维护。

周慧敏刚才那句“钟邈山这样的配不上你！”狠狠地戳进了他的心，将他原本压抑的自卑感剥得更加赤。

他抿着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的。”

然而，他的步伐却是缓缓后退，每一步都像是在逃离。

脑海里不停回着周慧敏的话──『这样的配不上你』。

对啊，他知道的。

他和姜暖暖是两个世界的，她的世界光鲜亮丽，繁花似锦，而他只能蜷缩在角落，像垃圾一样苟且偷生。

就算心里再多渴望，也只能将那份奢求埋在幻想里，不敢让它浮现到现实。

他低紧握着书包，指尖已经发白。

那梦境里的温存与缠，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残酷。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命运狠狠嘲弄了一番──让他在梦里拥有姜暖暖，却在现实里连她的手都不敢握紧。

他不敢再回看她，怕看到她眼里的失落与不舍，也怕看到自己的渴望与软弱在那双眼睛里被映照得淋漓尽致。

但下一秒，姜暖暖却再次拉住了他的手。

“小山哥哥！”她的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钟邈山的脚步僵住，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敢动，也不敢回。

姜暖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不许你走……”